卿哲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看向了客厅里的人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到回来,晚饭有没有吃饿不饿。”
摇了摇头表示不饿后,卿言突然问道:“你们知道傅家与宫家的关系吗?”
段祤与卿哲对视过后笑着说:“他们两家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没有,我就是今天遇到宫家的人跟我和薄轩打招呼所以便问问你们,不过我好像不该问的。大嫂,我有些累了,等我睡醒了再给大哥他打电话。”
“什么时候打都行,洗个澡再睡啊。”
“嗯。”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卿言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此时的身体状况。
蹲在地上低压着胃的位置,试图让自己没那么难受。
他不矫情,因为不需要毕竟有人宠着、惯着、护着,可先呢,他除了懂事的一面,还要假装出这场婚姻有多完美。
他愿意遵守合约可是他遵守的结果就是傅薄轩丝毫不顾忌他的心情,或者说是顾及到他现在的身份,将人带去了公司。
甚至……“算了,还有半年的时间。”卿言,再坚持半年,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蜷缩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便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出现的画面,是他这些年断断续续做梦以来时间最长也是最清晰的一次。
因为其中的一个画面被惊醒过来的卿言,摸着满头的汗,静下来再去回忆时那些画面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起身洗了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伸手拿手机时才想起手机没电的事。
充上电开机后,信息的提示音让卿言有被吓到。
与其说吓到他的是突然打开手机响起的提示音,最吓人的其实是提示的未接来电显示的是傅薄轩的名字和号码。
想着时间不早了便没打算回电话过去,刚准备放下手机时想起的手机铃声让他第一次后悔这么长时间没开手机,更后悔的是选择在半夜三更的时候打开自己的手机。
与此同时,将他会去的地方找了一遍也未找到人的傅薄轩,手机的电量也已经接近了底线。
在即将走进警局前打通了他电话的傅薄轩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沐言,你现在在哪儿?”
“……傅,傅总怎么会这么晚给我电话。”
“沐言,这件事……”
“没关系,我明白的。还有,他如果去了公司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以免发生那天那样的事情让大家都尴尬。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你……喂,喂……”望着黑屏的手机傅薄轩将手机丢向了一边。
原本以为他会说什么的人,此刻却望着通话已结束的页面愣在了那里。
最终将手机放到了一旁。
就这样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还没到公司的沐言便接到了君霂的电话。
“这么早给我电话,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请假吧。”
“我是告诉你早餐我给你带来放在了你的位置上,这样你就不用花费时间去买了。”
“那我明天请你。”
“不急不急,这周不对,这个月结束了再说,我回后勤部了,记得吃早餐。”
“谢谢。”
“跟我还客气,挂了啊。”
“嗯。”
——
直到下午上班才出现在这的傅薄轩,在路过秘书部时故意放缓了脚步,透过玻璃门望着有说有笑的他们却在二人四目相对时,移开了视线。
附和着笑过后便寻了借口离开。
敲响门走进去径直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下时却因为电脑前多出的两张便利贴,停止了整理的动作。
打开便利贴看见上面的字时,抬头看了一眼傅薄轩的方向便收回了视线。
在看完两张纸条上的字后,沐言将东西还给了傅薄轩便离开了公司。
望着背面的回复,傅薄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难为我们的傅总花费时间向我解释,至于你那儿许久未见的故人,与我无关。”
看完前面根本不想理会的沐言却是因为后面那句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时才想到了什么,以至于回去后的他又狠狠的批评了自己。
以至于等到傅薄轩下班回来,看见坐在客厅内抱着抱枕拿着薯片目不转睛的望着电视的人时第一次觉得小孩的脾气当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放下东西下楼的傅薄轩,在沐言身旁的位置坐下后并未急着开口,而是陪着他默默地看着无聊的鬼片。
鬼片结束后,身旁的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让傅薄轩毫不犹豫的关掉了电视。
“干嘛。”对于他关掉自己电视有些不开心的沐言问出时脸上写满了疑惑。
“是谁当初拍着胸脯说能帮我,还说自己演技没问题。可这儿才刚刚开始,就闹脾气,我若真要你配合我演完这场戏,那你估计能把自己气炸了。”
转过头并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毕竟这件事的的确确是自己答应他的,后面耍小脾气的是自己,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闹脾气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我这儿还没为了你要解释,怎么小脾气又上来了?”
被人掰正四目相对时,沐言还是倔强的不愿承认。
“最后一次,别怪我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里的所指指的是他手机关机自己找了半夜的事。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说完没有。”
“你说呢?”
突然的反问让沐言知道还没结束,索性乖乖的坐在那儿望着他。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沐言被傅薄轩看得心里毛毛的。
“好了好了,没有下次就没有下次,干嘛像审问犯人似的一直盯着我。”
“我只是想问你,那份协议你收放在了那里。”
回想那份协议,当时怕自己丢在这边被打扫的人发现,沐言便索性将它带在身边。
最后一次见似乎、似乎……“完了!完了,完了。”
“记得回去吃饭,但愿打扫房间的人没看见。”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对于这种事还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人,沐言算是知道什么叫泰山崩于面前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
“如果是你的东西的话,老爷子肯定更愿意问你,为什么,而不是找我。因此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去解释,祝你好运。”
咬牙切齿的望着离开的人沐言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对方两巴掌,不过因为这件事的转移,他一时之间便将故人的事抛掷脑后。
却不知这场戏,是他主场还是他们之间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