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如约而至的沐言,再走进拿到紧闭的大门后,望着很多熟悉的人,心里的不安也稍稍放下。
与此同时看见他的易安向他挥了挥手,刚要过去却不知从何处竟冒出了一群记者。
陆家的宴会之上,向来不会有记者的出现。如此,唯一能解释的也只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没有任何的犹豫,没有片刻的迟疑,在沐言刚好走到正中心的位置,鱼贯而出。
疯狂按下的快门让人睁不开眼。
而记者们接下来的提问,让沐言瞪大了眼睛。
“沐先生,请问您对于外界所说的第三者上位有何看法?”
“沐先生,请问您的丈夫在官网上发出的协议是否是您主动提出的?”
透过空隙看见站在哪儿的傅薄轩,再看着眼前的这圈记者。
沐言低下了头,被头发遮挡住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而很多的事,若不是这些记者的提问他还当真不知。
抬头望向第一个向自己提问的记者,沐言伸手夺过了他手中的话筒反问道:“何为第三者上位,我是他傅家明媒正娶的人,是他傅家一早宣布的傅夫人,你在这儿问我外界所说,既是外界又与傅家与我何干?比起这个,你们难道不应该问一问傅薄轩身边此时站着挽着他手臂的人,是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还有你说的协议,我没去关注不知怎么回事。你若是有带手机,借我如何?毕竟我只有看了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的记者,碍于对答案的渴求,拿出手机翻找出了那片微博。
望着上面赫然的协议结婚四个字,沐言嘴角的笑越发的深。“这份协议,是我和他签署,但主动的人是谁,诸位不妨回头问问。至于剩下的问题,稍后我会向诸位一一解答。至于我方才的提问,诸位敢问吗?”
提问的对象是傅薄轩若是平时他们自是不敢,可如今这句话的说出不敢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躲在暗处的卿家三兄弟,在他拿过记者话筒时便猜到了什么。
若是可以这样的他,他们不希望见到,但现在的问题似乎也只能由他自己处理。
“阿哲,一会儿直接将阿言带走,微博上发出的,查清楚怎么回……”
卿诺话未说完,却因突然闯入视线的人皱起了眉头。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其余两个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这里的她所指不是旁人而是他们的母亲,秦雅。
已经迈出脚步的三人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了下来。
“看着就好。”
很平静的四个字,却让三人皱起了眉头。
推开记者,径直来到傅薄轩的面前,毫不犹豫落下的手,狠狠的打在了傅薄轩的脸上。
突发的事件不仅仅是傅薄轩,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这位突然出现,毫无理由便打了他的女人在感到震惊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好奇,这人到底是谁敢打傅家的人。
伸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迹,傅薄轩眼中露出的不是警告而是杀人。
毫不在意的秦雅望着他身边的人冷笑着。“宫家的人当真是从上至下都没皮没脸,所有人似乎都对别人的丈夫家里人感兴趣。无论男女,似乎都喜欢看见一个男人就往身边靠。你母亲如此,你也如此。我原以为这些年宫家的人消停了,可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发现我错得离谱。原本你做什么我管不了也不该管,可你的手伸到了不该伸手的地方,而且还是将注意打到了我儿子身上,那我便容不得你。
但现在是我和傅薄轩之间的事儿,外人还是离开的好,否则一会儿说了什么你不想听的,可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今天既然闹了这么一处,我也没必要给傅家任何脸面。傅薄轩,当初是不是你带着阿言去到你爷爷面前非他不娶,是,与不是。”
“是。”
“婚礼上你承诺的婚后会对他更好,是,与不是。”
“是。”
“那请问你的好,维持了多年?或者我应该换个方式,你对他的好,实际是将对某人的亏欠转移到他身上的好,而那个人出现后,你连假装对他的好也随之消失。这些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包括那份结婚协议我也不在乎,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纵容这种货色伤害我家里人。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宫家与我卿家的仇,以前没解决的,之后我会亲自解决。
至于你,当真是蠢得可以。
一年的期限还剩最后三个月,我认为也没必要继续下去,至于你在上面所写,我卿家给得起自己儿子。告诉傅老爷子,我尊敬他,但这件事他若不能给我卿家给我儿子一个交代,别怪我秦雅做出不该做的。”丢掉手里的话筒,拉起自己儿子的手便离开了这里。
紧随其后离开的四个人,却让在场的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而态度也从方才对待他的质疑转移到了傅薄轩身边的人身上。
此时应该坐上飞机离开这儿的人却在机场的休息室看见了这场直播,直接跑了回来。
正好遇到被人牵着走出来沐言。
一个人真的关心一个人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这位是。”
“阿姨你好,我叫陆銘是阿言的……”
“好朋友,妈,你们先回,我有些话想跟陆銘单独聊聊。”
“嗯。”
比起什么陆銘不陆銘的,身后的三人更关心的是,自己母亲态度的反转,以及突然的关心是因为什么。
目送他们离开后,卿言看着满头大汗的人,笑着说:“你看见了?”
“嗯。”
“所以为了一个朋友,连家里下的死命令也不顾了?”
“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也了解你的性格,所以看到哪些记者的发问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不过,我感觉今天的你似乎不像平日的你。”
“若我说有两个我,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那我是不是同时交到了两个朋友?”
被他的话逗笑的卿言,或者说是此时的卿言比他平日所见到的卿言更加能够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