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的对视,让傅薄轩的手不自觉的松开。
宫忆璿低头看向他松开的手,看着他视线所在的方向。他自己比谁都东西,这场赌约,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输了。
“若是喜欢,便去追吧。”他在赌他的不忍,而他却因他转身离开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男人,没有迈出哪一步。
“先处理伤口。”
“嗯。”
然而楼梯的转角处,卿言忘记了手上的伤痛,捂着心脏的位置,泛红的眼眶看向身边的认识,倔强着不肯让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落下的模样让陆銘心疼着他喜欢的男孩。
“想哭,就哭吧。没人知道是你,因为我在这里。”
笑着落下的眼泪,陆銘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他不知道再遇到他之前,傅薄轩是如何待他才会让他如此念念不忘。也不知道,那个能让傅薄轩念念不忘的男孩究竟有多好,才能让他一次又一次毫无理由坚定的选择站在他的身边。
那天医院楼道的转角处,他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不管不顾的哭泣着。
那天医院的病房内,他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明明曾经离得那么近,如今,却渐行渐远。
——
“陆銘。”
“带我走吧。”
这是傅薄轩主动去找他后的第二天,卿言对陆銘说出的话。
然而这次是陆銘第一次拒绝了他。“如果你是三年前自愿过去的卿言,这次我会毫不犹豫的带你离开。可是阿言,从你的眼中我看出了你的不开心、你的不甘心。你没有放下,三年前我就知道。三年后回来的再见,我来除了保护你,更想告诉你,若是还真心的爱着,那就勇敢的去追。我不了解傅薄轩,可我了解在那样的大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是什么样。
等到你亲自告诉我你放下的那天,无论多远我都会回来,带你离开。但你要记住,不管是谁伤了你,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哪怕那个人是你心里的人。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回头,我一直在,所以这次,我的放手,希望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加油。”还有,我爱你。
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陆銘进了候机室。
但他永远不会告诉他,那怕是他不在他的身边,他的身边永远会有保护他的人存在。
所有都以为他会跟着他离开他却出现在家中时,卿哲看向了身边的人。“你似乎比我们还要了解他。”
“我不了解阿言,但我了解陆銘。他是一个对待自己爱的人可以将温柔发挥到极致的人,毕竟他若不是因为真的爱他,他不会等三年的时间,更不会在这次选择放手。这就是我告诉你,如果非要在傅薄轩和陆銘之间替阿言做决定,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陆銘。因为爱情里,要的不仅仅是爱,而是偏爱,是唯一。”
“钟铉哥。”
“嗯?”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不该在年轻的时候就遇到那个让自己那以忘怀的人,否则怎么会在遇到一个温暖了他岁月的人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前人。”
笑着问出的话,让钟铉有些意料之外。然而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因为他给不了他真正想要的回答。
“等你真正的懂的时候,或许今天问出的这句话你也有了答案。并非后来者的不知羞耻,也并非前人的退让。而是处在那个位置的人内心的摇摆不定,所以伤害了前人的温柔,让后者也背负了骂名。你们之间真的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才会如此的?”
眨了眨眼睛,望向钟铉的眼中写满了疑惑。
“你了解过曾经的傅薄轩吗?他又了解过曾经的你吗?一个不懂得如何去爱的人和一个分不清是不是爱的人,两者之间的感情,若你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你觉得,他们之间会如何?而我问出的问题,等你真的想明白,或者问清楚时,你就应该明白了爱的含义。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要帮着你三哥?”
笑看着客厅的大家,卿言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卿宸望着卿言离开的方向,随后看向了钟铉。
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了早些休息,在身边的人离开后,钟铉才示意了卿宸,让他说出自己想说的。“让他出席明天活动的目的,是因为你知道明天傅薄轩一定会到。”
“机会是制造出来的,我们都很清楚因为什么,又为什么要让他选择逃避。如果只是一个宫忆璿他就认了输,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宫忆璿,我保证走不了多远。傅家不比卿家、不比南宫家更不比贺家。
大家都很清楚傅薄轩的身份,可至今很是有人认为他是私生子,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有本事,那个圈子的人茶余饭后提及的永远是那句,若不是傅老爷子的支持,一个私生子怎么配坐上那个位置。
不说你家,就拿南宫家来说。当初爷爷在时留下的话中就有这样的几句话:长房有长子,其余几房的人不得从商,若长房无人,便以此类推。所以,那次的离开不过是为了我能安心的陪着他拿到他想要。老大从政,因为他不喜欢商场;老三从医是因为他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而我是别无选择后的选择,因为这是我能娶他的我唯一条件。
所以,你们再见我时我出现在医院的真正的原因是,在车祸过后,我跟我的父亲达成的协议。陪他抵达顶峰后,我就必须回到自己的位置。也是那次因为着急,我向他发脾气的原因。”
“你,没告诉过他。”从始至终沉默的卿诺,第一次开了口。
“若能有幸陪他走完一生那再好不过,若不能陪他一生,送他一程也了无遗憾。若非无可奈何,谁愿意放弃自己爱的人选择离开呢。”语落时眼中的不甘和无可奈何刺进了卿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笑着道了晚安后,三人在客厅坐了许久。
“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现在你应该明白当初我所说的意思了。”
望向自己大嫂卿宸点了点头。“或许真的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