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三人默契的沉默着。
来到言予的住所,陆銘对于他的沉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看你这般,似乎也是关于我们来找你的事。”
“是啊,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尽管开口。”
“派你的人,去码头、车站、机场控制。”
“控制出行的同时避免这儿有人向上级汇报,当然我的意思是找人。”
“是也不全是,除此之外,卿言我需要你联系一个人。”
“我?”卿言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你的信息我差不到,那些人自然差不到。这个电话由你来打再合适不过,不过一切等到明天再细说。另外派人将受害者一家保护起来,毕竟他们若是想制造什么现场那也是一件轻松的事。”
“那是自然,除此之外,今天这场宴席上一直沉默不语带着眼镜的哪位是。”之所以对此人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此人的长相与顾梦相似的原因。
“人一会儿就到,你亲自问。”
这边话音刚落,玄关处亮起的灯让言予笑了。“来了,你们聊着我去打个电话。”
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的离开后,看着来人,言予笑着说:“老陆有事找你。”
点头应下后,来人便去到了客厅,望着眼前的人毫不客气过去的一拳,让陆銘本能伸手的挡了下来。
持续的进攻却让陆銘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
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的卿言,他一直以为陆銘不过是一个有钱人,也知道他护短,却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厉害。
拳与拳之间碰撞后,两人这才拉开了距离相视而笑。“多年不见,没落下。”
“彼此彼此,不过你这改变似乎有些大了些。”
“人皮面具而已,不过今天见到你的确有些意外。卿家我只知道有三位,这位似乎没听说过。确切地说,没什么痕迹可循。”
“卿言,卿家的老四。顾筠,顾梦的表兄。”
陆銘介绍后,顾筠看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表示之后后便上了楼。
卿言看着离开的人,又看了看陆銘。“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比你这位市长朋友还要厉害。”
“那你直觉挺准的,不过对于你见过他的事,最好全部忘记。”
“为什么?”
“等你回去亲自问顾梦你就知道。”看了一眼时间,陆銘直接说明了今晚不回去,让言予安排了房间后,便让他先去休息。
在确定他入睡后,三人来到了地下室。
在将手中所有的资料整理过后,顾筠用笔圈出的人却让言予沉默了许久。“在你看来,这人我们是动还是不动。”
“你想,我就帮你。”顾筠说的是实话,但他知道有些事他不愿自己插手。
寻了位置坐下,默默地看着两人,陆銘的视线却定格在这中间的人的身上。“这个人,应该不止官场上的背景。顾筠,你有办法查吗。”
“不用查,我这次下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既然想要一网打尽,那就放手一搏。明日我会向上级汇报,但想要越过此人的关系将消息递交给上面,靠你了。”
“你知道我不想和那人联系。”
“但你想解决这里的问题,就不得不和他联系。明天开始,我会开始计划,你自己决定。”
“你……”
“你不是没办法原谅只是不愿放下,言予,他老了,你也该放下。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该为那些支持你的人考虑。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这话一出,换陆銘傻了。这次来这边,陆銘总觉得什么变了,却又觉得没什么。他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也知道横跨在两人中间的是什么。
望着言予,陆銘安慰道:“我不清楚顾筠说的,但他说出这些绝对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言予,有时候不是逼自己放下而是教会自己成长,你是这样,我亦是如此,不是吗?”
笑而不语的看着眼前的人,言予笑着点了头。“我想想,进去吧。另外,你似乎应该带他去一趟医院。”
“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好好想想吧。”
“但愿如此。”
相互到了晚安后,各自回了房间。
言予从政前是一医生,他今天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说出后面那句话,但有些事他不愿插手,不是不想管,而是即便他管,他不松口他没办法逼迫他。有时候陆銘也在问自己,这样到底是爱还是害。
——
经过一个多月的布局上报,在年末时这一颗毒瘤被两根拔掉。
浮出水面的还有五年前轰动D市的灭门案,罪魁祸首正是那日宴席上敬酒之人,之所以警方没有找到定罪的证据,全然是因为在警方赶到之前有人将现场进行了清理。
数罪并罚,曾经在D市一手遮天的势力被彻底铲除,因为此事的处理及时、汇报及时,在此事过后的半年,关于言予新的任命下来了。
而顾筠也短暂的离开了部队,回归到了平凡的生活当中。
至于那件事后,陆銘便离开了D市回了国,说的客栈也在多方的帮助下顺利开业。
老板没有任何意外的由卿言担任,而安保的工作便交给了退居二线的某人。
用言予的话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干着相同的工作。
“所以决定好了。”
“这些年都没为自己活过,没什么好想不想。你去了那边后,需要更加的小心。若是被人欺负了,我不在可别哭鼻子。”
“就你废话多,来喝酒。”
“喝酒。”
一饮而尽后,卿言望着两人身后出现的人,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却笑着低下了头。似乎又出现了幻觉。大家坐下后,卿言望着顾筠笑着问道:“你这么欺负言予哥,就不怕他到了那边遇到了更好的人不要你了。”
“他敢吗?”
“谁知道呢。”
“是吗?”顾筠面带微笑的看着,言予脸上的笑容却立刻消失不见。
对于该怂则怂这件事,在这半年多的相处下,卿言是看得明明白白。却莫名的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