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回到家时,段祤迟迟没有下车。
见状,卿诺便从屋内走向了车库。来到他的位置,敲了敲车窗。
车内的人抬起头,按下车窗,望着车外的人,拉开车门下了车。“回来这么早。”
今天根本就没出去的卿诺笑着点了头。“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倒回来。”
“没,就是有点累,处理完事情就回家了。”
“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卿诺没问,段祤也没说。
都以为对方不知道这件事却没想过最关心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原本应该是一顿很轻松愉悦的午餐,而两人之间的沉默却让这段话显得莫名的压抑。
管家从客厅过来,将手机递给了大少爷。“医院的电话。”
伸手接过,接起手机卿诺便离开了餐厅。
望着他的背影,段祤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对方有说是谁吗?”
“一位姓白得一声,负责的是神经外科。”
“他身体不舒服?”
“不是他,是傅少爷找了过来,大少爷因为有认识的人便介绍给了他。”
“多谢。”
“应该的。”
饮尽杯中的酒,段祤起身走到了客厅坐下,沉默的看着手机直到那边的话音落下。
伸出手时对方没问什么也没说什么直接将手机递给了他,而他查的不是号码更不是因为怀疑什,不对他有怀疑,不过怀疑的不是他出轨而是另一件事。
最后在拦截的短信中找到了自己所怀疑的答案,随后平静的看着递还了手机。
“去吃饭吧。”
“你的眼睛藏不住事。”至少在他这儿是。
“你这天总是背着我打电话,我又爱胡思乱想,你若是被着我找了……”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假装的。”
“假装什么了我……”
“我知道你今天去医院也知道你在车库呆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自然也知道卿言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的。”卿诺说完,面对段祤的沉默,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就只有我不知道,是吗。”
“这件事……”
“我真傻,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却还想着说别被你们知道,毕竟你们那么喜欢阿言。”
“阿祤。”
“我只是没办法接受他还这么年轻就宣布生命走到尽头这件事,我想一个人冷静下来,对不起。”
目送他的离开,卿诺没有阻止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情况他曾经面对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因为现在的他连自己也安慰不了。
——
拿到了傅薄轩所说的东西,回到房间打开看完后顾梦将东西烧掉,冲掉后站在镜子前,许久才回过神来。
等到大家回到客厅,顾梦的视线便再也没离开过卿言。
有所察觉的卿言回头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他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
避开了他的视线,顾梦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后才说道:“这个时间点,出去吃吧。”
对于顾梦的突然提议,众人看向了他随后看向了卿言。
“我看行,我在这儿呆得都快发霉了。”
“不行。”傅薄轩很平静的说出的话,让卿言皱起了眉头。
“你说不行就不行啊,梦哥我们走。”
“我没跟你商量。”抓住他的手侧过头说的话让卿言笑了。
“我需要跟你商量?你是我谁以什么什么替我做我的决定。傅薄轩,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不是三年前的卿言,听清楚了吗?”
“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你却不清楚。我知道陆銘来过,我不计较但你至今还是没明白这些人突然之间全部聚集到这儿的真正目的。”
“所以呢。”挣脱出自己的手,卿言的眼神的变化让卿哲和卿宸皱起了眉头。
“阿言。”
阻止了卿哲的发言,卿宸上前拉住了卿言的手,眼神坚定的说着:“跟我上楼取一样东西,大家车库集合。”
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人便走。
来到二楼的房间,卿宸看着他不是一兄长的身份同他说话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不让阿言知道的不代表你不能知道,事情的经过你应该大致清楚但现在我们没查到的是那日闯入卿言住所的那帮人,以及前几日我们外出遇到的那帮与另一帮不同气场的人唯一能知道的他们的共同目标是阿言。”
“因此,傅薄轩的行为实则是在保护阿言。”
“是。”
“那这门是出还是不出呢?”
“出。”
“做个小小的测试,抽屉里有东西,拿好了,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拿出里面的东西,熟练的动作让卿宸想起小时候学校里的训练赛,明明是最瘦小的一个,却在掌握这些方面比谁都快。如果没有当初的事,如今的他应该会成为小时候自己想成为的人。
回过神来,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卿宸笑着将东西放置身后。
两人下来后,卿哲提出了让傅薄轩和卿言同乘一车的话。
毫无意外,大家再次木了。
不过卿言的大家却出乎了意料,却又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阿言,收敛自己的性子。”
“知道了。”
不过此时的大门外,对持的两人却因为这扇一周以来都未打开的大门的突然打开同步的回头。
陆銘的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的话,那此时站在陆銘对面的人却是意外中的意外。
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二人,沉默的对视后,与陆銘僵持的人却突然走上前来。
众人下意识的将卿言护在身后的动作让来人笑了。“我的目标不是他,是他。不对,换句话说是目前不是他。”
“我应该让老三递过话给你。”
“是,他是给我递了话,不然你以为就凭他安排的那些人能护住他?”
“你直接说什么事就好。”
“我们的事之后再谈,我倒是有话要跟傅总聊聊。”
“你认识我。”
“我来这边也是受人之托,但整件事的起因皆因你而起。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我现在不会动他是因为这边的事你应该有把握解决,若解决不了那别怪我没给机会,另外我跟那帮人交过手,你们可得小心些。因为那帮人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雇佣兵,装备方便自然不用我多说,钟铉比我懂。好了,面儿也见了,招呼也打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祝各位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