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示意了他的进去后,陆銘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原以为的心里话却不觉得说了出来。“原来心会痛到无法呼吸是真的。”
“陆銘。”
“有,有什么事吗?”
“你,没事吧。”卿诺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儿,我去打个电话。”
“好。”
越是没事越是说明有事,大家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每个人眼中都是不同的神情。
走进步梯间,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才想起,只要他在自己绝不带烟的事。
仰头看着灯,不知不觉中模糊了视线。
他有时候也在想,若是他早些出现,若他比他先遇见他会不会在他心里的那个就是自己了。可后来他在时间上赢了他,他陪在他身边近三年的时间。他以为只要时间长了他就能放下,可直到看见他在他怀里失声痛哭时他才明白,原来他所有的委屈、崩溃只要有他在他便能毫无顾忌。还有他说害怕叫的是他名字的时候,陆銘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狠狠的痛了一下。
除了心疼竟还有嫉妒,他嫉妒他嫉妒得快要疯掉却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的举动。他爱他,这是自己一开始就知道的,是自己的心甘情愿所以谁也怨不得谁。“阿言,这次真的放弃你了。”因为被抛弃的人,已经没办法再若无其事的出现了。
“见你不在吸烟区,我就想猜想你应该会在这里。”递了一根烟给他,帮他点燃。来人又抽出了一根烟为自己点上。
望着手中的烟,陆銘用手掐灭了它。
“戒了?”
“没,不过答应过过他,不抽罢了。”
“不是说了要放弃。”
“是啊,该放弃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儿?”背过身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后陆銘回过头笑着问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边的事儿解决后回去吗?”
“回吧。”
“行,到时候跟你联系,我先走了,否则被发现我会死很惨。”将烟头丢进垃圾桶内,戴上帽子便下了楼。
陆銘看着离开的人丢掉了手中的烟,便去到了卫生间。
原本只是想洗个手就走,却因为一旁交谈和腰间露出的东西起了戒心。
故意放慢了洗手的速度,直至二人离开,追过去时却早已不见踪迹。不敢有所逗留却为了以防万一成电梯上到六楼和七楼的夹层,改走步梯回到了一楼。
“卿诺哥,你去开车带他们离开这儿。”
“好。”因为他鼻尖的汗,卿诺没有过多的询问。
询问了傅薄轩的枪中的子弹数量后,将自己带来的弹夹递给了他。“以备不时之需,带阿言直接走大门,小心些。”
“你呢。”
“天亮之前如果我没回去,便离开这个地方。”
“陆銘!”
“我会回去,我不是说了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好。”
目送几人离开后,陆銘和顾梦方才离开。却不曾想半个小时之后便接到了贺澈的电话。
“什么时候被跟上的。”
“出了闹市区后,便被盯上了。车型和车牌我发给你,让顾梦联系顾寒牧。”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后,贺澈打开手机将车型和车牌口述的形式告诉了顾梦,随后联系了顾寒牧。
这边接到电话后,顾寒牧立刻派人赶了过去。
倒回房间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蹲下身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你tm耍我。”
“……呵呵呵,顾寒牧不是咳咳不是什么都握在你手里的。”
“是吗,不如我们看一段视频后再说。”让手下的大打开了电脑,将电脑摆放在他面前后,顾寒牧走到门外,看着门外的两人。“傅薄轩那边遇到了麻烦,你马上带人过去,处理干净。”
“事后我便不回了。”
“许你的都会给你,锦,你进来。”
“是。”
“完事后给我消息。”
“是。”
——
赶往那边的路上蓝羡予一直在给傅薄轩打电话,可电话中一直提示的却是暂时无法接通。
“我先赶过去,你带着后面的赶上。”
“是。”
一路急行,闯了四五个红灯也全然不计。
赶到目的地,听着里面的枪声,因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不敢贸然行事。却在检查了停靠在外面的车时从自己车上取下了定时炸弹后,将车停到了应急车道上。
计算了自己从那边赶到这儿的时间,还有最后那声枪响,想着不是跟踪他们的人出来便只能是他们的蓝羡予在等了近十分钟的时候后看着最后上车离开的五人,蓝羡予这才走进了隧道。
狭隘的空间中弥漫的血腥味,却只是让他笑了笑。借着车灯,下车查探了一圈后,出口处的灌木中发现了全身是血的人。上前查探稍有鼻息,因为着装上的不同蓝羡予虽不是赌断却担心着若是他们的人该如何。
第一次如此纠结的蓝羡予最终还是将人抱上车送往了医院,这时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似乎给了他一个确认的机会。当然也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到了?”
“在路边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个重伤的,浅紫色的发色,身穿……”
“他怎么样。”
“听天由命吧。”
蓝羡予此话一出傅薄轩的手顿了。“那家医院我赶过去。”
“临心医院。”
一个小时的路程,蓝羡予花了二十分钟便赶到了医院。“枪伤,腹部腿部皆有,头部有伤。”
“什么血型。”
“什么,什O型血。”
“快送手术室。”
蓝羡予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人,发现自己的手心竟出了汗。
等到傅薄轩赶到看着依旧亮着的手术灯,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如此蓝羡予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亦敌亦友。”敌,是情敌,友是他真的想过和他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而就在他们的谈话间,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时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什么叫你们已经尽力了。”
“老傅!松手,松手。抓紧时间吧。”
傅薄轩抬起头,双眼泛红的看着打开的手术室大门。强撑着站起身,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