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见到了他。陆銘伸手想要取下氧气罩,却没有一点力气。
看见这一幕蓝羡予走了过去取下了罩子。“是这样吗?”
眨了眨眼睛表示谢谢后,陆銘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人,嘴角及其细微的弧度表示着他在笑他。
“……傅薄轩,别……让我瞧不起你。”
笑看着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人,傅薄轩说道:“有什么话非要在这儿说。”
“……照顾好他。”笑着说出的话却让站在一旁的人背过身去,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依旧笑着。
“不用你说我也会将照顾得很好,还有什么。”
在一旁看着他强壮镇定的傅薄轩,蓝羡予最终选择走出了手术室给那边打去了电话。
还未等对面接听电话的人问及什么蓝羡予便开了口。“陆銘,你认识吗?”
“陆銘?”
“是,我们现在在医院。”
“出了什么事。”
“我赶到目的地时他们已经离开,以防万一我检查了现场,在一旁的绿化带里发现了他。腿部和腹部皆有枪伤,头部也有被重物重击后留下来的伤。”
听到这,顾寒牧拿起桌上的枪,对着地上的人最终放下。“人现在怎么样。”
“最后一口起吊着,陆銘在这边出事,陆家和他母家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人留着吧。”
不用说顾寒牧也知道该怎么做,可陆銘出事陆家毫无准备。“交给你最后一件事,暗中送他回国。他两家要找的人届时我会亲自送过去,另外扶持陆銘的弟弟上位,陆老大撑不起那个位置。解决完那边的事,回去配合锦收网。原本想着的手下留情如今也没那个必要。”
“陆家老三,撑得起吗?”
”陆銘不在时是他在处理公司的事务,很多事掌权的是陆銘做事实的是他。他的心甘情愿是因为他不想过早的锋芒毕露,可如今他二哥出事,他也不得不顶上去。届时若有人反对,你便说我支持的。下一步我会宣布与陆家的合作,毕竟是我早就早跟陆銘谈的项目。“
”明白。“
将谈话的内容全听了去的白宍,放声大笑。可这次,顾寒牧却不打算再心慈手软。枪声响起,没有任何的犹豫。看着在地上因为疼痛交换的人,顾寒牧的脚却没有任何的犹豫落在了受伤的大腿上。“知道你为什么在被抓时没被我一枪毙掉吗?”
尽管痛到无法呼吸,地上的人依旧笑着说:“……你敢吗?”
“你说我敢吗?如今留着你不过是想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死在你面前。你的母亲、你的孩子和你的妹妹一家。”
“顾寒牧——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你……”
抬起自己的脚,放下后,顾寒牧蹲下身去。“我有说是我亲自动手?别忘了陆銘的背后是陆家和季家。试问你伤了陆銘,而陆銘因你而死,你说他们能放过你全家吗?陆家和季家便足矣灭了你辛苦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势力,更何况,还有傅卿两家。你可知在你答应宫家和宫忆璿,还有那个不起眼的东西绑架卿家的时,因为你的自负才会让你一败涂地。更何况卿言的背后除了傅家、卿家还有段家。你别忘了,你当年能全身而退多亏了段祤的出面。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直到此刻,白宍才明白了那日那人告诉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如今想明白了却为时已晚。“……你了解得如此清楚,甚至连我的计划你也一清二楚,其实你早就算好了。”
因为他的话顾寒牧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是一早便知,我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我促使的。你以为宫忆璿真的有那个本事找到你?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运送的那批货物到底是何物?我不过是以你为中心,设下的这场局,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相信一个蠢货的话帮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我杀了你——”
“割掉舌头,挑了手筋。在我没将人交出去前别出什么事。我离开后联系傅家的人,就说明后两天会有大礼。”
“是。”
走到门口却突然想到什么停住了了脚步。“收网后,众人均分所得,谁敢贪谁敢克扣,我一旦查出来——死。”
“是。”
“一切归于平静后,该晋升的晋升想脱离的也一应应允,但记住我的话。没钱可以找兄弟,被欺负可以找我,却不能背叛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满意的点了头,接过手下人手中的面具和帽子,顾寒牧离开了这里。
——
傅薄轩看着靠氧气吊着最后一口气的陆銘,
握住止不住颤抖的手,他知道他想见他,可现在的他,他怕他承受不住。
若日后他怨自己,自己无话可说,可有的人见此一面后便是最后一面。
蓝羡予望着方才走出来到现在一直低着头的人,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若不想两人都留有遗憾,还是给他打电话吧。或者让他大哥过来,日后等他情绪稳定后,再找机会吧,毕竟压垮一个人的永远不是一件事而是很多事的累积。”
“既然不能见面,那便听声音吧。”
“你想。”
“声音可以撒谎,见到便什么都知道。自私也好什么都无所谓了。”
明白了傅薄轩的意思,蓝羡予便用陆銘的手机给卿言打去了电话。
“陆銘,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你是卿言吗?”
伸手拿过手机后傅薄轩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大哥,阿言睡着了吗?”
“因为你不在刚刚在哭闹,现在哭累了便睡了。”
“陆銘他,不行了。”
很简洁的六个字,却让卿诺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扶梯。“什么意思。”
“有一颗子弹距离心脏太近,加上肺部若强行手术结果只有一个,所以医生商量后决定终止手术这样他还有说他想说的话的时间。”
听到这儿,卿诺眼中难掩的痛让他努力的调节着自己。“你是想让阿言去见他。”
“我知道他受不住。”
“那他呢。”
“他说不了,可我看得出他想见他,一直撑到现在。”
电话中的哽咽,让卿诺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他知道他这话代表的是什么,可是他不敢再让卿言去冒险。一旦那根紧绷的神经断裂,后果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