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薄轩生日当天,许多年未见的老友来了。
曾经不被看好的也相伴相守着走完了大半辈子。
“傅总,多年不见,不说啊还以为你才五十出头呢。”
“傅总。”
“叫名字吧,这么多年了。向邧,好好组织啊。”
“您老人家吩咐那必须得好好的啊,不过北寒那臭老头。”
“臭老头?姓向的,你老顽童皮又痒了啊。”说着,北寒一拳就打了过去。如今的他们终究是见一面后便不知还有没有下次。
望着以前的老友一一的打着招呼,说笑着,时间仿佛倒退到了他们还年轻时的模样。
望着来路,名单上的人都来了,可他就这样站在门外望着,伸出的手又缓缓放下,嘴角的笑是由内而外的笑着。
直到不远处呼唤的声音拉进,回头看着身边的人,听着她口中的不满,傅薄轩却笑着说:“都说人老了,得走近些才是啊。”
“您又来了,再说您那儿老了,你都不知道昨天带你去买衣服,店里的员工还说您父亲真年轻。你都不知道我爸当时在旁边那脸色可好看了,因为他们说你们是兄弟,你都不知道我的那个是花了多大力气才忍住没笑的。”
“你这丫头。”
“反正你不说他们不知道哦,”
“好。”
“走吧。”
“好。”
没有复杂的过程没有过多的话,傅薄轩只是笑看着大家便没了他话。在将话筒递给身边的小丫头后,便站到了一边。
“今天接着二爷爷的寿宴,在此宣布我傅思萱决定向季忆同学求婚。”
“傅丫头,求婚这事儿不应该是男生来吗?”向邧笑着说道。
“向爷爷,时代变了。谁说求婚必须是男孩子了,女孩子也可以向自己喜欢的男孩子求婚的好吧。”
“我真的老了?”
“快七十的人了,你说呢?”
身边的人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而傅薄轩却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示意了自家丫头继续后,傅薄轩一脸宠溺的看着。
然而当季忆出现在大厅中间时,众人都静静的看着。
然而当傅思萱说完心里的话单膝跪下拿出戒指时,季忆却转身离开了现场。没有任何的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就在老一辈的人议论时,却看见来人换了一身衣服,手捧鲜花,出现在了方才的位置。从大门走到这儿,一共是一万三千一百一十四步,现在是下午的五点二十分。“
“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吗。在五点二十分,第一万三千一百一十四步之后从零开始,也就是我们之间以新的身份新的起点从心开始。”
“可是你没有同意我的求婚。”
“我先来,不是更好?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嗯,我更愿意娶你。”
谁知此话一出,小丫头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傅薄轩。回过头后坚定的点了头。“你知道我脾气很差,不会做家务也不是贤惠的人。”
“嗯。”
“我也不会做吃的。”
“嗯。”
“不过,我性格开朗为人大方。”
“嗯。”
“你怎么只会嗯啊。”
“等你说完。”
“那我说完了。”
失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孩,季忆在帮她戴上戒指后认真的说着:“你脾气如何我再清楚不过,家务不需要你来做、你本就不是那些通过道听途说来见世面的人。吃的不会做,我会就好。你需要做的就是去做自己喜欢的,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毕竟我说过,你身后有我,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我承诺过的。
“如此,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这丫头。”
伸手示意起身的人坐下后,傅薄轩再次走了过去。“借着这个机会,大家拍一张大合照,难得有机会大家聚在一起。”
“好。”
众人一一走上去,却将中间的四个位置空了出来。拍照时虽有不解但思萱没问。拍完照后,小丫头跟在自己二爷爷的身后在下完最后一节台阶后将自己心中的不解说了出来。
傅薄轩却笑着说。“那是是曾祖父、小忆二爷爷、你言叔和宸叔的位置。若他们还在世,该有多好。”
“对不起二爷爷。”
“以后这对不起,便没必要时常挂在嘴边。不过丫头,阿忆是个好孩子,若是不爱,也别去伤害一个真心待你的人,毕竟有的人一个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爷爷们年纪都大了,能护着你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记住爷爷那天跟你说的话。”
“嗯。”
“去你父母那儿吧,当年我没跟他们商量就送你去了那边学习,他们得多想你,嗯?”
“好。那我们先过去,阿忆,走吧。”
“好。”
笑看着两个孩子,傅薄轩的眼中似乎看见了那天他拉起自己的手奔跑的场景。缓缓伸出的手,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他笑着应了一声,便没了意识。
多亏了身后的人伸手接住才避免了人摔到地上,大家却因为他突然的晕倒吓到,乱作一团。
将人送往医院后,众人焦急的在抢救室外等着。
一个多小时候,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眼前的人,却摇了摇头。“人醒了过来,若有什么想说的抓紧时间吧。”
第一个走进去的傅思萱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的二爷爷,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掉。“二爷爷。”
听见小丫头的声音,傅薄轩缓缓的睁开了眼。伸手摸了摸爬在自己床边的丫头。另一只手摘下了氧气罩。
“哭什么。”
“没,没有,我就是来的时候沙子迷了眼睛。”努力的想要去掩饰可泛红的眼眶却掩饰不掉。
“生老病死,不过死自然规律。非要说,爷爷这十年啊是偷来的,就是想看着我们家的丫头幸福。”
“二爷爷不是说,要看着阿萱出嫁的。”
“阿萱。”
“明明是二爷爷答应阿萱的。”
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卿哲,傅薄轩伸手拉了离他最近的季忆的手。
季忆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又抬起头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傅爷爷。然后弯下腰去。“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卿,哲。”
“卿哲?”
听到自己的名字,卿哲走了过去。他不知他为何会找他。
见到他,傅薄轩伸出了手,握住他手时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
没人知道傅薄轩最后跟卿哲说了什么,也没人能从卿哲的脸上得到什么消息。“好,我帮你。”
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后,那只紧紧握住的手,松开、落下。
检测器上的线,一瞬间变为了直线。
病床上的人,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