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总,没忘了人家吧……”
“你是哪位?”那边的声音极具魅惑,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妖精。陆灼华看似淡定,但只有孙奇康能看出来,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把电话给我。”
孙奇康伸手去抢电话,陆灼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到了客厅,什么时候还会轻功了?
“不管你是哪位,再和他联系……我都会让你在这里彻底消失。”他的神情瞬间回到了从前的陆灼华,阴冷,无情,令人胆寒。
与此同时,拼命三郎陈奕辰已经带着一条缠着绷带的胳膊去上班了。这个月如果不出稿子下个月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经过一夜,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一直以来他在孙奇康心里树立的形象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算没有恋爱这层关系,他也不该那么卑微吧。
从今天开始,不是他应得的钱他一分都不要了,他是财迷,可仅剩的尊严该捡起来了。
一上午都没看见孙奇康,心情还真是莫名好了不少。
中午正在吃饭,很久不吃肉了,自己也奢侈了一次,点了一份烤肉拌饭,对于他来说还真算是奢侈了。突然,一上午没见的某人出现在了眼前,胃口当时没了一半。
“哥,你快看!海浪来了!”林星越站在沙滩上,他有点儿怕水,但一看见浪就特兴奋,俗称:浪催的。
“我看见了。”钱华百无聊赖的躺在沙滩椅上,放两天假实在不知道去哪儿,远的时间不够,近的没意思,于是带他去了个不远不近风景秀丽的地方:北戴河。
“哥,快起来给我拍照了!”林星越扯着嗓子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他也没感觉出来不好意思,真不知道是反应慢还是脸皮厚。
钱华不情愿的站起来,很敷衍的给他拍了几张,大多数都是糊的。他还笑的跟个二缺似的,钱华很羡慕他,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得到快乐。他就不是了,比如现在。
这钱沙滩上大多数都是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的,他就很不高兴。他心里一直想着的是他,而他想的是看浪花。
“别误了点,三点的火车票。”他本来想跟团来的,但是跟团太累,两天要去好几个景点,最后哪儿都玩不好,一冲动,就带他坐火车来了,硬座三个小时,下了车都不会走路了。
“知道了哥……咱们能不回去了吗?”他突然表情一变,看起来有点害怕的样子。
“怎么了?”钱华的心也突然揪起来,惹了什么祸连家都不敢回了?
“回去康哥一定会找我的……我害怕。”他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哥,你再请两天假吧……”
“嗐,我以为什么事儿呢。”钱华起身蹲在沙滩上,随意的划拉着,不知不觉就写了那三个字,又赶紧毁了。“放心吧,跟我在一起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再说了,你跟你师傅还真有一腿?”
有一腿?林星越不喜欢这个词儿,感觉在侮辱人,虽然他真的做梦都想跟他的小师傅有一腿。可又觉得自己跟师傅的感情是很单纯的,不该用这种形容词。
“不用你管了,回旅馆收拾东西吧。”他赌气往回走,钱花还云里雾里,又说了什么让这个少爷不高兴的话了?
“你生什么气啊?”他追上去,也有点生气。本打算高高兴兴出来玩儿两天增进一下感情,又因为不知道那句话把他惹毛了关系就有可能退回原点。
“我跟我师傅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有,也是一厢情愿。孙总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他不知道实情,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林星越越想越气,走的越来越快。“我每天跟谁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心里还没数吗?”钱华心想到底谁心里没数?每天这么伺候你傻逼都能猜出来我什么心思了。
林星越还是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那个师傅,师傅师傅师傅,怎么总是他!
“那你回去吧,我不走了。我累了。”钱华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凭什么都要依着他?什么狗屁师傅,不也就是个被孙奇康包养的二椅子,哪儿就高人一等了?
钱华也越想越委屈,这么长时间的付出还不如他那个所谓的师傅放个屁呢。索性直接躺在了沙子上,谁爱走谁走吧。
“喂!你再不走火车就耽误了啊!”说到底林星越还是个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快,十八九岁的孩子还没完全定性,什么脾气性格根本就摸不透。
“耽误就耽误吧,反正没多少钱。我不回去了,你不是要回去找你师傅吗?赶紧走吧,省得我碍眼。”他翻了个身,彻底耍了赖。
“你什么意思啊?我说的话你当放屁了吗!我说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听不懂啊!我也搞不懂你吃哪门子醋……”
糟糕!林星越心里大喊不好,他这是说了什么糟糕的词语啊,那两个字顺口就说出来了,这下该怎么收场?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
“你也知道我是吃醋了啊?看来你还不算傻……”钱华扭身看着他,整个人快被埋进沙子里了,但难掩盖住嘴角那一抹笑。
“不愿意搭理你,爱走不走。”林星越又气又羞,这一天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钱华这下子绷不住了,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抱在了怀里。
“我说你蠢不太准确,你真的太二了。你说你不聋不哑,为什么就看不出我喜欢你呢?”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雷劈中了林星越,他不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只不过有时候会刻意回避,现在钱华单刀直入,再装傻就太不地道了。
“你知道我以前跟孙奇康的关系吧……”两个人还是一直抱着,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谁也没在意。
“我知道啊……我一开始跟你一样,在这个大城市迷失了方向,你肯定也能看出来,我也是靠他翻了身。可是呢,咱们都是独立的人,总要有自己的生活的。”钱华双臂又收紧了一些。“我喜欢你,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是什么身份。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还有未来的你。”钱华说的很真挚,林星越心中五味杂陈,又感动,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没有被谁表白过,从小到大都是让别人叫二椅子长大的,基本的尊重都很少得到。
他细想这一段时间他和钱华的种种,每天醒来就有热气腾腾的早餐,还有他从小就不爱喝的牛奶,后来竟然也爱上了那种味道。还有每天都会给他收拾房间,洗脏衣服,他竟然都当成理所应当的了,冥冥中这一切早就有了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