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不在,你胃口挺好啊。”孙奇康本来就是跟陆灼华打了一架出来的,看见这货吃得那么香,火气更上一层楼。
“你想多了孙总,我不管什么时候胃口都是好的,因为我就是个饭桶。”
他冲着孙奇康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让孙奇康有一瞬间害怕,只不过一夜没见,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话语中还充满了火药味。
“有病。”
家里一个陆灼华,想来公司找点儿平衡,没想到一个比一个厉害,都他妈什么东西。手机被他硬抢了过来,都快挤变形了。看了看,通讯录还在。
这人打电话打的也真是时候,约好的晚上见大早上打什么电话。还说什么孙总,没忘了人家吧?我他妈老年痴呆?
“你在哪儿呢小妖精?”他也索性破罐子破摔,都不给我好脸那就都给我滚蛋,缺你们?
“孙总,刚才那个人是谁啊?吓死我了。”
“别管他,就是个神经病。”
“那今天你还能来找我吗?”孙奇康光是听着这个声音都觉得心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就地正法……
铭铭给孙奇康发了个定位,他马上就开车走了,出去的时候陈奕辰正跟同事有说有笑的,孙奇康心想,可以啊,有你哭的时候。让这俩傻逼自生自灭吧。
路过便利店,他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上次什么都没有弄得两败俱伤,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如果可以他要跟他一起过夜,感情什么的都不去谈,纯粹为了快乐。
城东,一家五星级酒店,如果他没记错,这是陆灼华的产业,真他妈阴魂不散,真他妈会挑地方。定位他都没仔细看,要知道是这儿肯定让他换地方。
“康哥,你终于来了,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一进门,他就扑了上来,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好几口。孙奇康也不说话,也没心思调侃,直接按在了床上。他就只穿了一件浴袍,孙奇康这才发现他是短发,也没化妆,长得也还算清秀,看着没那么一股子腻歪的劲儿了。“这样多好,以后别非把自己打扮成个二椅子了,虽然是受吧,但还是有点儿男人味儿好。”
孙奇康把他浴袍直接扯了下来,毫无温柔可言,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主题。
“康哥,你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啊。”他在他身下喘着粗气,没有了那天的嚣张气焰,今天看起来还挺乖的。孙奇康不自觉放慢了动作,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庞,脑中竟然出现了陈奕辰的脸,真是病了。“伪娘当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女的了?我看你用不着我心疼你。”
随即又开始随心所欲,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冲谁,谁让他也长得像那个人呢?折腾不了他,那就只能折腾你了。
“师傅,我在呢……好的。”
陈奕辰正在快马加鞭的赶稿子,孙奇康最近不烦他正好,工作还是要排在第一位。刘广浩已经很久没管过他,今天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肯定没好事。“小陈,快过来。”一进门就看见刘广浩过于慈祥的笑容,褶子能夹死苍蝇,他是怎么也想不出孙奇康到底喜欢他什么,难道是图他岁数大,图他不洗澡?陈奕辰忐忑的走过去,看着这张脸浑身都不舒服但还要赔笑脸。
“师傅,您找我什么事?”
“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孙总不在,打电话也不接,是个挺重要的客户,所以我想叫你陪我去。”他笑的很渗人,很猥琐,很淫荡。可陈奕辰真的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到时候又要给他穿小鞋了。
“可以,但师傅……我喝不了酒啊。”他想事先说好,省的到时候尴尬。虽然可以见见别的企业老总,但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不用你喝酒,有我在呢。只不过我实在喝不了的时候你也得想办法给我挡一下啊。”说着,他竟然冲着陈奕辰来了个wink,陈奕辰就差一点吐了出来,凭着自己极高的素养硬是憋回去了。
“好……”
“呦,小陈,胳膊这是怎么了?”刘广浩上前想摸一下,被他躲开了。
“没事师傅,不小心伤了。”过多的话他不想说,他在康泰已经是众矢之的了,女同事们都知道孙奇康是同性恋,还是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与孙奇康的事一个字也不想透露给别人了。
回了格子间,他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也觉得自己太夸张了,太不尊重人了。但感官刺激是最真实的,这老头子是怎么了,难道又找到了新的靠山所以如沐春风?
他没时间总去琢磨他,要想彻底摆脱孙奇康的控制,第一步就要做到经济独立,只要这个稿子通过,这个月光奖金就有大几千。想要的生活,还是要靠自己挣出来。
他的胳膊还是不能用力,其实烫伤的部分并不大,就是肯定会留疤。看到这条胳膊,他又没出息的想,昨天他去了哪儿呢?他也会跟他一起下厨,吃他做的饭,然后一起看电视再一起入睡吗?
我把你当做全部,你把我当做沿途的风景,还不肯停留片刻。
不知道几次以后,孙奇康彻底精疲力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铭铭嗓子也已经彻底哑了,一看表,已经七点多了。
“叫外卖。”
“酒店可以送餐。”
“不,我想吃麻辣烫。”
铭铭一阵鄙夷,也没说出来,好赖也是个老板,竟然爱吃麻辣烫。孙奇康想的是,他不想让这个酒店里任何一个人认出他,让陆灼华知道他的行踪。这一下午打电话他都没有接,可也没舍得拉黑,他肯定一个人在家抓狂,他发疯不讲理的样子,也就只有孙奇康见过了。他今天谁也不想想,什么陈奕辰,陆灼华,还有林星越,都让他们靠边站,今天就是出来彻底放松一把,如果还有力气,吃完饭他还能再来几次。
铭铭点了支烟,坐在床头,虽然这孩子脸上带着笑,可眼神总是忧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