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去看房,你有通告吗?”
“没有,下午才出去,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林星越把电热毯赶紧拔了,再腾一会儿他就成标本了。
“那你睡吧,我让我妈中午做熟了饭叫你。”
“别,不麻烦阿姨,我不吃饭,你赶紧走我要睡了,晚安。”
陈奕辰给他屁股一巴掌就走了,还晚安。
在北京他并不是很熟悉,从前就是两点一线,后来多了孙奇康的家,再也没去过别的地方了。
“您好,是有房子要出租吗?”
坐了一天地铁公交车才在三环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个小门脸,不知道多大面积,看卷帘门的尺寸应该超不过三十平。但对于设计工作室来说不小了,有个办公的地方就可以了。
跟房东约了个地方见面,谈好了价格,签了合同,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接下来,就是跑手续了,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
回了家林星越还没起床,说好的下午走工作呢。
“你说……叫辰星工作室怎么样?”
陈奕辰把脑袋憋炸了,也就想出这么一个名字来,人家可是投资方,不带上他的名字不合适。
“挺好啊,好听。我找人装修,手续下来给我打电话,手机是不是你给我开的机?”
陈奕辰尴尬的笑笑,出门之前的确把手机给他开机了,闹脾气应该也闹够了。
“我怕钱华着急,他又不知道我现在住哪儿……”
林星越突然一个跃起抱住了他。“谢谢哥,我早就想他了,可我不好意思,我拉不下脸,他说一会儿来接我。”
“滚滚滚,臭不要脸。”
陈奕辰面无表情甚至一脸嫌弃的推开他,昨天就应该让他哭死。
钱华到了也没上楼,直接让林星越下去了,估计是看见陈奕辰他就不高兴。陈奕辰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他了,他怎么从来就没有过那么吃醋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真爱吧。
“妈,我跟星越合着做生意了,我不想给别人打工了。”
他打算直接跟老妈坦白,这种事没办法一直瞒着的。
“好啊,这么年轻就应该试试,小孙知道吗?”
老妈拖着地,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以陈奕辰对老妈的了解,她肯定猜到怎么回事了,就等他自己投案自首呢。
“妈,你别寒碜我了。你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还问。”
陈奕辰也就只能跟老妈埋怨几句。不过老妈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心态好了很多。
“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这世上有好结果的爱情还是少的,更何况还是同性恋呢。想干什么就去干,我还有些存款……”
“妈,不用你的钱,我有钱,放心吧。”
陈奕辰不知道怎么,从背后抱住了老妈,他们之间很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这还是他成年以后第一次抱母亲。老妈明显僵硬了一下,然后故作生气的挣脱开。
“这么大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烦死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收拾屋子。”
老妈嘴上这么说,眼角已经湿润了。陈奕辰也不想再说什么煽情的话,母子之间,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够了。
“辰辰,听妈的话,等你这个店弄好,稳定了,也出去玩儿几天吧,我觉得你太压抑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该为自己想想了。”
陈奕辰正在给自己的工作室设计装修图,就听见老妈在门口来了这么一句,他没回应,老妈知道他听见了就离开了,陈奕辰越来越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有这样的母亲,有这样的朋友,何其有幸。
“以后不管心情多么不好,不许关机,不许夜不归宿,可以吗?”
路上钱华一直在碎碎念,林星越自知理亏,没吭声。
“我想报警的,可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陈奕辰那个王……缺心眼儿也不接电话,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林星越心想,只要你现在出了气,骂他王八蛋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告诉他。
“听见了吗?以后不许乱跑让我着急,不高兴可以打我骂我,不许消失。”
说着说着,林星越就看见钱华的金豆豆掉下来了,那叫一个可怜。
“别哭了小宝贝儿,我错了还不行吗?”
此时林星越的内心戏非常丰富,果然两个受在一起就是会呈现这样的效果。总得有一个人一会儿柔弱,一会儿坚强,又想当小受,又想当强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弄成神经病。
“我给你接了个电视剧,二十集的。后天进剧组。”
“我靠,你变脸也太快了吧?我没经验啊。”
此时的钱华已经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他才像一个真正的演员,时而解放天性。时而收放自如,真是个神经病的好胚子。
“谁一开始有经验啊?再说了我不想让你发展的那么窄,一定要多栖。要不然,很快就会被淘汰。”
林星越看着他,挠挠头,怎么突然问题上升了这么多层面,今天是人生导师钱华,不是托尼了。他说的也对,毕竟他拍的那种平面图都是比较小众的,总会有过时的一天。而且在影视圈,娱乐圈,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想站稳脚跟需要用作品说话。
“可是……”
“又怎么了?”
林星越想说他和陈奕辰的“辰星”正在筹备中,如果现在说出来……他们俩今天就得弄个你死我活。
“没事,我是说今天回家就帮我收拾行李吧。”
自从定了名字“辰星”以后,陈奕辰所有的装修都是按照这个主题风格来的。想象整个墙面都画上满天繁星,那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只是……钱华看到了会不会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喂狗?他可管不了许多,那两个人是谁也离不开谁,顶多就是拌两句嘴。
陈奕辰觉得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好像绿茶,可是这个名字还有装修风格是他自己超喜欢的,随便钱华怎么想,这个绿茶当定了。
“康康,陪我玩儿跷跷板。”
孙奇康如约带他去了公园,那里的一切一点都没有变,只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