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问问,你过得……还好吗?”
陈奕辰艰难的挪步子,迟疑一秒钟他都怕自己会转身。
明天就是除夕夜,他不想跟孙奇康再有任何瓜葛。以后再见面,希望是职场对手,其他关系,不再奢求。
孙奇康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他没有去追陈奕辰,至少现在还没有求和的勇气。陆灼华情况有好转,但也是时好时坏。陆灼华的爸爸也彻底不管他,这一个多月,只能用杂乱无章来形容。
他裹紧了大衣,出门的时候陆灼华睡着了,现在应该开始闹了。他身心俱疲,却也无可奈何。
“上啊,我靠。你怎么这么怂?我跟你说啊,孙奇康现在还以为我病着呢。不过也是我装得好,我一想,要是一直都没好转就太假了。我不跟你们说了,他可能快回来了……”
孙奇康站在门外,陆灼华不知道这个当初均价五千的房子有多么不隔音。孙奇康拿着钥匙的手哆嗦的不成样子,进不进去,都没什么好结果。
“什么都别说了,回你家吧。”
孙奇康尽量冷静,这个让他当儿子自己却又像孙子一样伺候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把他当傻子骗。
陆灼华吓的从床上翻滚下来,玩儿游戏太入迷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动静。此刻他除了害怕就是尴尬,这下,全玩儿完了。
“你听我解释康康……我没有骗你的意思,我真的是时好时坏……”
陆灼华连滚带爬毫无形象的爬到孙奇康面前抱住了他的腿,孙奇康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踢开,这一脚,就把多年的情分踢散了。
“别他妈说了!趁我没彻底发火之前赶紧给我滚!以后,看见你我都会绕着走,如果你还敢跟我扯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奇康心如死灰,就算不能旧情复燃,他也没想过要走这一步。他已经做好了要照顾陆灼华一辈子的打算,千算万算没算到……
“康康,你是不是还想和那个人在一起?”陆灼华也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嘴脸,他知道装可怜一点用都没有,事已至此,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和他在一起。孙奇康你他妈脑子秀逗了吧?跟那个小婊子在一起,你真想有结果?还没玩儿够吗?我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孙奇康再也忍不住,直接把人扔出了门,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窗外,幸亏有绿化带要不然肯定有人倒霉。明天就是除夕了,他,还是一个人。
陆灼华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门就没有动静了。孙奇康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他要休息一下才有力气回到他跟陈奕辰的家,只有那里有他的味道。
陈奕辰一路上带着耳机,看着车窗外,有一种拍mv的感觉,他把自己想象成里面的主角,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个多月,45天,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去想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他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到底想干嘛呢,杀人诛心,是不是太狠了。这种当,就算死也不能上了。
到了老家先去商店买了烧纸和贡品,老爹生前最爱抽烟,给他买了几盒好烟,活着的时候估计都没抽过。
“爸,我来看你了。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陈奕辰给父亲点燃了一支烟,倒上一杯二锅头,撒在了地上。看着墓碑上父亲的照片,还那么年轻的面庞,自从瘫痪后,父亲就再也没照过相。
“爸。我不孝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幸亏离开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越来越好的……”
孙奇康在地上缓过劲儿来,就回了现在的公寓。过年一定要在这里过。
孙奇康强打起精神,家里很久没人住了都落了一层灰。桌上还有一本陈奕辰没看完的书,安静的在那里躺着。如果不是那层灰,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
他只期望明天不要来的太快,本来以为今年肯定是和陈奕辰两个人过得。后来觉得,最起码也有陆灼华的陪伴至少不孤独。现在……的确有些凄凉。
被子上,衣橱里,就连厕所都是陈奕辰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停止想念陈奕辰。
“铭明,是我……能不能过来陪我过年?”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自己过个年磨磨唧唧的。”
铭明一进门就一通抱怨,要不是他给的钱……呸,要不是看他一个人这么可怜,才不会过来,正跟朋友开新年趴呢。
“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谁愿意一个人过年啊。”
孙奇康早就准备好了酒,就等他来了。两个男人,除了做那个,也可以喝酒聊天,更何况,他真的不想碰别人了。
“说吧,又怎么了。”
今天铭明的打扮很正常,没有化妆,穿的正常男装,没有了那种媚气,还真挺像个大老爷们儿。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大冬天的喝凉啤酒,还真挺爽。
“没怎么,明天十二点之前你就别走了,正好明天我们包饺子。”
铭明瞪他一眼,说好的一顿饭,怎么成了两天,还得兼职保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不干啊,我还有别的事儿呢。”
“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吧,大老爷们的痛快点儿。”
铭明一听这个,迅速把他脑子里最近想买又买不起的奢侈品搜罗了一遍,这个机会可不是好找的,像这种没感情的东西,就得跟他谈钱。
“就这么两天,不,一天半,咱们这关系我也不多要,五万块钱,我想买我自己去买。”
“六万,吉利。”
铭明给他手动点赞。
“敞亮。”
不用问他都知道孙奇康怎么了,肯定还是为了那位。真不知道那位是何方神圣,就算他真心想跟孙奇康在一起,也不敢保证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人最怕的就是动真情。
两人推杯换盏,十几瓶啤酒下去,没喝多,厕所可跑了溜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