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袁总的脚丫子光荣的打上了石膏。定性为:骨裂。
“哥,你说我怎么这么脆?”他趴在赵子鉴背上,虽然残了,但很开心,因为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让赵子鉴背他了。
“你不脆宝贝儿,你只是点儿背。”摔下去的时候赵子鉴也无法控制,直接把袁丁压在下面,没有一点余地,那咔嚓一声很清脆。
这公司的人也是奇葩,赵子鉴背着袁丁进公司的时候就没一个人往这边看的,除了陈谨言。
“怎么弄的?”她指着他的脚小声地说。“不会是被我发现了你就选择跳楼了吧?”袁丁好想给她鼓掌,世界上还有脑洞这么大的人,不,还有这么缺心眼儿的人。
“对啊。被你知道了我烦了一整个晚上,凌晨我灵机一动,不如我跳楼吧,反正你的嘴……真没把门儿的。”他白她一眼,开电脑开始工作,最近混的成分比较大,策划案一步都没动,估计第三名没有可能性。
陈谨言回家哭了半宿,早上起来光遮瑕就盖了三层。其实她想过有那种可能性,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才被迫相信。对于她来说,赵子鉴无异于白月光,22岁进公司到现在,赵子鉴的一颦一笑她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以她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他们之间相隔一个珠穆朗玛峰的距离。
可那她也没想到他会喜欢一个男人啊!她只能劝自己,没关系,喜欢男人不是正好?所有女人都没机会了。
多么完美的逻辑!
“小袁总,我其实很好奇……”陈谨言心态平和以后,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问点儿什么今天恐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别好奇了,无可奉告。你就当昨天是一场梦。”袁丁肠子都快悔青了,昨天应该杀了灭口的。他的一只脚放在凳子上,稍微一用力就疼的龇牙咧嘴,这一天得多痛苦,上厕所都不方便。
“那我中午请你吃好吃的?”陈谨言和袁丁维系感情全靠吃,正所谓天下吃货一家亲,一顿不够,那就两顿,反正这个瓜她是吃定了。
“不吃,你背我出去?”他今天怎么也不会上她的贼船,想听我的爱情故事?门儿都没有!
“小袁总,赵总让您把药吃了。”王超拿着消炎药还有袁丁的大嘴猴水杯走了过来,袁丁咬着牙佯装淡定的把药吃了,心里想的是,赵子鉴你大爷啊,恨不得全公司的人知道才行?
“还有,赵总说如果要上厕所就打办公室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谢谢。”
闭嘴吧你!谢谢您嘞!
王超也纳闷,就算是亲哥哥,关心也过头了吧?不过他不问,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好奇心。
“你俩干脆官宣得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小包零食,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赵总啊,谢谢你啊!真特么贴心!
“吃,别再废话了。”他把那包零食扔在陈谨言桌子上。“希望你能记住,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个道理。”
“中午再来杯星巴克行吗?”陈谨言嘿嘿一笑,都看不见眼了。袁丁想,你找不到男朋友是应该的。
馋死你!
胖死你!
“没问题,大杯的抹茶星冰乐。”他肉疼,又要花三四十块钱,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
果然,买了陈谨言一上午的安宁,花点儿钱也值了,要是赵子鉴……估计五千块钱打不住了。省了,这波不亏!
“这两天辛苦了,给我帮了一个大忙。”王超站在办公桌前,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也没回话。
“你说……他们下一步又会有什么举动?我琢磨了一宿,以陆灼华的智商根本不会做这么漏洞百出的事儿。也或许是我高看他了。”赵子鉴单手托下巴,这两天眉头基本没有舒展过。
“我一个人不敢冒险靠近,几乎一个字也没听见,这一趟等于白去了。”
“怎么会白去?不去这一趟怎么会知道幕后大boss是谁呢?”他看着王超的脸,眼睛充满了血丝。“回家休息吧,别跟我扯别的,我让你回家就回家。”他的语气毋庸置疑,王超也不再推辞,微微点头转身走了。
赵子鉴想,是时候叫微微一起吃顿饭了。她和陆灼华没什么交情,但和孙奇康可关系匪浅。孙奇康跟陆灼华……虽然他没有实锤,但他觉得两人一定是那种关系。
至少曾经是。两人是大学同学,前前后后认识将近十年,不管什么场合都是共同出席,举止亲密,只不过碍于陆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嚼舌根。找微微……应该能问出有效的信息。
他一想到陆灼华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浑身难受,甚至恶心想吐,让他不由得回想到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子鉴,节哀顺变。”
22岁的陆灼华,不光是一个帅字能够形容的,风靡京城的太子党之首,为他自杀跳楼的女生大有人在。
他与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不过是父辈关系不错,也有生意的往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交谈,还是在这种场合下。
“谢谢。”
偌大的厅堂里,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两个青涩的少年,看起来那么美好。父母死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公司也让别的股东一并吞了,他才22岁,没有任何人脉资源,那时候他叔叔也还没有真的发家,尽管他那么拼命的想保留父亲的那一部分,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没想到真出事儿身边陪着的是这样一个陌生人。袁丁那时才十五岁,调皮的人畜都讨厌他,这时候袁成峰更不敢让他来捣乱。索性赵子鉴就让他们都回去了,想一个人静静。
“子鉴,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陆灼华很亲切的跪在赵子鉴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
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昨天他们还是人人羡慕,幸福的三口之家呢。后事都是袁成峰张罗的,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一滴眼泪都还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