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丁发现只要一提这个,安波就会特别失落,他忘记自己聊天只能聊死的属性了,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对不起。
“我想着回国发展了,这边我很难出头,我天生资历不够。”
袁丁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大哥你是在逗我吗?你们团真有比你还帅的?拉出来溜溜。”
“别逗了哥,别以为偶像团体现在还是看脸的时代,没有能力终究是昙花一现,甚至还没到出头就被打压了。我天生五音不全,跳舞也不是专业的,十几岁才开始学,所以呢,不管我多努力,我都觉得比别人差。”
袁丁给他夹菜,又叫服务员加了一份年糕,越吃越上瘾。他想不到安波看着这么大大咧咧的人心里还有这种顾虑,还挺成熟。在袁丁眼里,偶像就意味着只有脸好看,其他一无是处,只会唱口水歌,原来还有这么大压力。
“不说这个了,哥一会儿就飞走了,下次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赶紧吃,多吃点,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
“啥?这么快你就要走?”
安波筷子一扔,干脆不吃了。
“干嘛呀?我留在这儿干嘛?我得回去念书,还得回国继承财产,我很忙的弟弟。”
他把筷子重新塞进安波手里,这小孩儿生气比不生气还帅,请他赶紧停止散发魅力吧,受不了了。
安波瞪着他,眼泪马上夺眶而出,认识最多一周,有这么深的感情?袁丁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良心,get不到他的点。
接下来不管袁丁说什么,安波都不再搭茬,专心吃东西,优雅又帅气。
“喂,小子你别太过分啊,我没招惹你吧。”
袁丁就那么一点耐心,可不想浪费在这儿。
“到底是谁过分,我拿你当朋友,说走就走,也不提前告诉我,下午就要上飞机了,我……我难受。”
“我当你是怎么了呢,以后你回国可以找我啊,我三年就毕业了,到时候,你可能就是明星了,多好啊。”
三年以后,谁能记住谁,谁能说得准。
“你等着,我回去找你的,一定会比你这个负心汉强很多的。”
负心汉,不会说的是赵子鉴吧?这要是让赵子鉴听见了,最少得跟他大战一百八十回合。
“不许再叫他负心汉,要不然我真要揍你了。”
这孩子怎么那么一根筋,真不应该跟他开那种玩笑,这世上怎么会有比赵子鉴更好的男人,真是委屈他了。
“哼,他到底哪里好了,我哪里比不上他,那天我不走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走他就要把这件事爆在网上,说我尾随一个中国男子,真卑鄙。”
他越说越气恼,袁丁憋笑憋到内伤,还真有他的。
“行了,赶紧吃饭,别闹别扭了。”
袁丁用筷子轻轻戳他一下手背,也不嫌脏继续继续吃东西或者是根本就没在意,却被安波全都收进眼底。
这一顿饭东扯西扯吃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还有一小时也就起飞了。
安波送他到候机室,怎么也不舍得走,眼泪一串串的掉。
“弟弟,你不至于吧?咱们感情有那么深?而且我又不是去死……”
“呸呸呸,你赶紧呸。”
安波一下子就急了,面红耳赤的喊,袁丁被吓了一跳,只好听他的呸了几声,小东西还挺迷信。
“袁丁哥,我的微信你一定要回,要不然……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住你。”
袁丁表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心想我躲你干嘛,神经病。
“好,看见了就回。”
看不见,可就不一定了。
安波撇嘴,明显不喜欢这个回答,但又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跟人家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他也会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
“好好保重,如果觉得技不如人就加强练习,别让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我等着从电视上看你。”袁丁用一种老父亲的语气说话,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爹味十足。
“知道了,真老土,现在谁还要上电视,等着从微博热搜看我吧。”
袁丁看看表。“不跟你说了,要加油哦,从哪儿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自己这些年一个交代,我先走了。”
袁丁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安波失望透了,还以为他会一步两回头呢。
上了飞机袁丁就不省人事了,这么久了睡过两个安稳觉竟然都是在飞机上也是够讽刺的。空姐也很细心,给他盖了毯子,要不然醒来一定会感冒。一个人坐飞机,算是几级孤独呢?上午赵子鉴一个人坐飞机刚刚离开,他是不是也睡着了?
袁丁认为这个恋爱快把他搞死了,身体没什么事,精神快出问题了,再磨练磨练,出演琼瑶剧女主角就稳了,就叫……袁依萍?嗯,有那味儿了。
被自己这个想法笑得要死,下了飞机也没有一个人来接驾,才想起来这是america,只有他一个人。
在中餐馆吃了饭,就回了住处,小翻译再沙发上瑟瑟发抖,看见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袁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小佐啊,你看看我几天不在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真不让人省心啊。”
佐佐木实际年龄也就是二十五岁左右,微胖,现在一看胡子拉碴的倒是比袁丁走之前瘦了点儿,好像看起来,多了几分帅气。
“我吃不好睡不好,因为你爸爸很生气,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佐佐木站起来,低着头请袁丁坐下,袁丁最讨厌这种感觉,他哪儿有那么高贵。
“把心放肚子里,走之前就告诉你了,该干嘛干嘛,明天开始,咱们该上学去了。”
袁丁坐下,看着站在一边的佐佐木,总有一种上朝的感觉。佐佐木一听要去上学,激动的都快飞起来了。
佐佐木就是陪读,在教室最后一排或者教室门口坐着等他,其实除了必要说英语的时候才会用到他,大多数他都是个摆设,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他最起码能干的家务活还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