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说话会很尴尬，许又宁就问:“学长你对这次期末考有信心吗？”
“没有，”段阎双手搭在栏杆上，转头看他，“听说你期中又考了年纪第一？”
他们学校有论坛，什么事传的都很快，尤其是有关学习的，许又宁这个学霸是真的不简单，不仅自己考年纪第一，而且横向排名跟几大中学相比他都是第一名，还甩了人家第二名好几十分。
许又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头发:“主要是我前阵子照顾小虎，他也很安静，就在一旁画画，不需要我陪他怎么玩，所以复习的时间就多了，而且只是期中考，题不难的。”
段阎轻笑:“这当然不是理由，你确实很厉害。”
许又宁还是第一次被段阎这么直白的夸奖，心口直发热，恨不得朝着大街上就吼两声。
最后他还是憋的脸都红了:“学长也很厉害啊。”
段阎奇怪的看着他:“这是你第二次这么说我了，我哪厉害了？”
呃，许又宁一愣，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段阎想了想，转过身靠着栏杆:“你不会是觉得我在A班成绩就好吧？”
许又宁天真问:“难道不是吗？”
段阎看着这幅傻样子手就有点痒，之前倒是摸过一次他的头发，忍笑说:“不是，我成绩很糟，特别糟。”
许又宁张大了嘴，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怎么会……”
“怎么，看不起我了？”段阎斜他一眼。
“没有！”许又宁忙摆手，“我没有，我怎么会看不起学长，我……”
段阎:“知道，你还想跟我做朋友嘛。”
许又宁:“……”
“怎么，难道不是？”
“是！”许又宁低下头不敢看段阎，“想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段阎带笑的眼睛，就很容易脸红，耳朵也发烫，他可能没救了。
“嘶，好冷。”段阎吹够了冷风，烟瘾也下去了，可能是被许又宁可爱到了，也没时间烦恼了，他推了推许又宁，“走吧，下去了。”
“学长，你成绩真的不好吗？”许又宁还不死心想确定。
“要不要我把成绩单拿给你看？倒数的那种。”段阎无奈一笑。
以前也没那么差劲，就主要是期中那会儿忙着考雅思去了，哪里来的时间复习，这次期末应该会好点。
许又宁哪里知道真相，以为段阎的成绩真就那么遭了，心里着急，就想帮他。
“为什么？”
段阎:“嗯？”
“为什么成绩不好，学长很聪明啊，不应该。”
段阎看着许又宁的小脑袋，真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缺根筋，说他装吧他又不是那种人，说他不装吧又磨死人，明明不自觉流露出喜欢别人，还上赶着撩别人。
段阎来了兴趣:“那你说说，我哪里聪明了？”
许又宁不知道该怎么说，怕自己说错，就嗫嚅道:“反正，就是很聪明，我知道。”
段阎真是服了他了:“行吧，算我聪明。”
许又宁却比他想象中执着:“那为什么？”
段阎啧了一声:“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静不下心呗。”
“怎么会静不下心？”
段阎耐心实数不好，也就前面是许又宁，要是杜宇岩陈俊晖还是别的谁，他早一脚踹屁股上了。
……这么一想，段阎看了看许又宁的小身板，恐怕也承受不住。
不过……
许又宁突然觉得脖子一凉，打了个哆嗦，扶着扶手转过身，看向段阎的眼神不解又迷惑，段阎竟然从中看出小可怜似的委屈，心突然跳快一拍。
“学长……？”
段阎心道，你别这么叫我，也别看我。
他轻咳一声:“没事，走吧。”叫你一个劲问。
许又宁看了一眼段阎的手:“学长你手好凉啊，是不是还冷。”段阎穿得少，别人都穿羽绒服了他还就只穿毛衣外套，看着就不保暖。
段阎挑了一下眉:“怎么，你要帮我暖一下吗？”
许又宁一愣，脸上又是一红，转过头去，想到刚才段阎手伸到他脖子里，不会要这样暖吧？
也不是不行，但现在……
段阎不知道许又宁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以为把他吓到了，就把手伸到他衣服背后的帽子下面，动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还挺暖和，走吧。”
聪明不聪明的话题过去了，静不静下心许又宁也不问了，想了想还是终于把心里的想法问出口:“那学长……以后要和我一起复习吗？”
段阎看着许又宁脑后的发旋，露出来的白皙的脖颈，还有发红的耳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行。”
虽说学长答应了，但许又宁心里一点谱都没有，是应该邀请学长到他们家来呢，还是去学长家？
想想好像无论哪一个都开不了口。
林风推了推许又宁:“你刚才去哪了，都没看到王老师刚才给我们清唱了一段儿，也是超级厉害了。”
许又宁不觉得遗憾，因为那段时间他和段阎在一起，不过还是挺好奇的:“唱的很好吗？”
林风凑到他耳边:“老实说……不。”
许又宁噗嗤一笑，当然不是笑林老师，而是笑林风此刻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好像强行被塞了一嘴他不爱吃的东西，眉毛都拧到一起了。
林风还正经道:“是真的，你别不信，刚刚她一开口，嘿，你是不知道，大家都吓了一跳，破音儿了直接，偏偏她还意识不到，特有自信往那一站，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家都想笑不敢笑呢，折磨啊……不堪回首啊。”
许又宁笑笑:“好了，你别说了，人王老师也是开心，这么好这么亲民的老师你去哪里找。”
林风想了想也是，之前他生病王老师还往他家里打了两三个电话呢，特别关心他。
就冲着一点，林风道:“以后王老师唱歌我都捧场，保准不笑，还起劲儿帮她鼓掌。”
许又宁笑笑，林风看他心不在焉:“怎么了你，到底去哪了，一回来就失魂落魄的。”
“我有吗？”许又宁把去找段阎的事情跟他说了。
“我靠，”林风一脸激动，“你要和段阎学长一起复习啊！”
“怎么了？”许又宁觉得林风这反应有些激烈。
林风摆摆手:“没事，我就是……有点吓到了，哈哈，最近大家话题都围着段阎，太帅了，没法不让人爱啊，篮球还打的那么好……不过你这么说我就心理平衡了，段阎学长也不是全能呀，哈哈。”
许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