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智恢复以前,许又宁首先感觉到的是到段阎脸上嘲弄的笑容和语气里的冰冷,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直到段阎收了笑容,眼底像是有浓的化不开的柔情,又像是自嘲和伤心,段阎说:“许又宁,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如同撞钟一样的声音在许又宁的脑中响起,许又宁反应过来,上前几步抓住段阎的手臂,激动又紧张的问:“学,学长,你刚刚……说什么?”
段阎沉默的看着他。
许又宁锲而不舍的问了几句,虽然段阎并没有回答他,但他知道段阎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太高兴了,像被天上的馅儿饼突然砸了头,就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急着也要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我也喜欢……喜欢你学长。”许又宁说完认真看向段阎。
然而段阎的眼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喜悦,段阎神情冷漠,看了他一会儿,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并没有要逼你回应我什么,但是许又宁,我不管你跟我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不是的,学长你听我解释……学长!”
段阎扒开许又宁抓着他的手,转身走出了包间。
许又宁愣了半响,才知道要追出去,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整个二楼都已经没有了段阎的身影。
许又宁跑下楼,往餐厅门口走去,服务员见状走上前拦住他:“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个房间的?您可能还没有结账。”
许又宁急得想走,掏手机都掏了半天,急道:“对不起,可我现在有急事,很着急,能不能让我先出去找个人?”
服务员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能做这个决定。”
许又宁急得没法,只得又转身往楼上走,“那你们快点,我告诉你们是那个房间,结了账了就可以走了是吧?”
服务员说:“是的,先生。”
这时另一个给许又宁他们点过菜的服务员急匆匆的跑过来,对许又宁鞠了一个躬:“抱歉先生,我刚才被老板叫去了,您的饭菜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是我没来得及告诉前台,真的抱歉。”
许又宁停下脚步,转身,没跟她计较,只说:“那我现在可以走了是吧?”
“是的。”
服务员话一刚落许又宁就冲了出去,左右看都寻不到人,打电话段阎也没接,许又宁再没心思待下去了,直接回了宿舍。
他是跑回去的,出了一身汗,一半是急的,一半是热的,推开宿舍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段阎并没有回来。
许又宁抖着手打开手机,给杜宇岩打了个电话:“宇岩哥,你……有看到学长吗?他有没有联系你?”
杜宇岩好像听出许又宁语气不对,问:“没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许又宁心沉了下去,扶着椅子坐下,脸色都白了,“学长好像误会我了,我……我不知道,他原来……我该怎么办……”
杜宇岩在那边听得一头雾水,也有点着急,忙问:“到底怎么了,许又宁?你在说什么?听得见我说话吗?许又宁?”
“嘟嘟嘟……”杜宇岩没得到回应反而被挂了电话,他此时还在家里,手里拿着个游戏机,感觉事情不对头,杜宇岩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扔,套上外套就往外走,对家里的阿姨说:“我回学校一趟,爸要问起就说我晚上再回来。”
许又宁不知道自己已经挂了电话,手机滑落到腿上,他抓着头发,恨自己没有听许又萍的话早点把这件事处理好,结果被段阎误会了。
段阎喜欢他,在这之前他根本不敢想,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迹可循,很多次的脸红心跳,不都是因为段阎吗,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怎么会说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可段阎现在误会了……
另一边,其实段阎还在那家餐厅,也在二楼,不过是在另一间包间。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方石远走出来打电话,就直接进了包间。
方石远匆匆跟电话那头打了个招呼就挂了,走回桌边坐下,看了眼段阎的脸色,问:“你怎么了?”想起刚才段阎似乎想去找他室友,方石远又问:“跟你室友吵架了?”
段阎没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方石远意识到,看来比吵架还要严重了。
这会儿再提段阎可能就要翻脸了,方石远想起了刚才的电话,自以为很体贴的换了个话题:“哦,对了,刚才兼职老板给我来电话了,说就这几天找个时间见一面,你这边怎么说?”
方石远并不知道段阎找兼职就是替许又宁找的,但这会儿看段阎沉默,他就猜到了,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方石远问:“那……是推了?”
段阎看向他,“推什么推,问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方石远担心的问:“你确定?你……可别逼自己。”
段阎:“我逼自己什么了,一码归一码,他既然想找兼职我就给他找,其他的……”
段阎不认为自己还敌不过段飓了,虽然一开始确实生气,但后来细想,气也没用,不如想办法解决,既然他哥能把墙角给他挖走,那他就能再挖回来。
想通以后段阎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有许又宁的,还有杜宇岩的,甚至竟然有两个段飓的。
段阎顿了一下,想着正好有事找段飓问个清楚,就先给他回了过去。
段飓之所以给段阎打电话还是因为接到了许又宁的电话。
许又宁在宿舍枯坐了一会儿,才想到给段飓打电话,万一段阎一个生气跑回家去找段飓了怎么办?
他情绪有些不受控制,所以说话也东一下西一下,不过好在段飓是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小阎误会了我们在一起?”段飓问。
许又宁说:“嗯,段飓哥,学长有没有回来找你?”
段飓:“没有,不过你放心,如果他回来我会跟他说清楚。”
段飓是这么想的,只是跟段阎解释一下,应该不会太难,结果……他还是低估了段阎生气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