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冲心里打了个小算盘,明天要是段飓还去找段阎,不管结果好坏,自己都可以带他去山上看日出,既能放松心情,还很浪漫,一举两得。
谁知第二天出了个意外,导致他差点吓个半死,更别说什么惊喜和浪漫了……
段飓知道段阎应该会去许又宁家过年,所以和杨冲起了个大早,准备先去他家堵人,去的路上原本没什么车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段阎家小区开去。
期间两人说起段建旭老朋友的事情,段飓只转了个头,再转回来视线内就突然闯出来一辆车,那辆车是从旁边小巷穿出来的,没看路口,眼看下一秒就要撞上了。
杨冲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瞪大眼睛,根本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整个人都僵住了。
最后还是段飓反应最快,迅速把车头往旁边转去,脚下猛踩刹车,一手揽过杨冲的肩旁把人往自己怀里拉,险险抱住杨冲。
那辆车应该是也及时踩了刹车,杨冲只感觉车头猛地一震,强烈的撞击声和段飓的闷哼声同时响起,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车停下,声音消失后,他的耳朵轰鸣了一会儿。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少爷……”杨冲挣着了一下,没听到段飓的声音整个人更慌了,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他的全身,哪怕被段飓温暖的怀抱抱着也感觉陷入了冰窖一样寒冷,“少爷你别吓我……你快说说话啊……”杨冲快被吓哭了。
段飓缓缓动了一下,尝试着抬了一下手指,还能动,但他的腰背侧边抵着方向盘,已经疼得发麻,快没知觉了,他不敢随意乱动,喘了口气对杨冲说:“别哭,我没事……小冲,你能不能动?”
杨冲听到段飓的声音手指紧抓着他的衣服,哽咽着点头:“嗯,能……我能。”
“那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摸出手机,先叫救护车……”段飓越说声音越小,不知道是刚才的撞击太过强烈还是腰背的位置疼得太厉害,他感觉有点头晕,意识也在慢慢消散。
“少爷……你别睡,别吓我好吗,我……我马上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求求你,等等我。”杨冲不知道自己早就哭得不成样子,哑着声音喊道。
他摸索着掏出手机,睁着充血的眼睛打了120,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那边的人还在安慰他。
“别说了……你们快,快点过来啊!”他崩溃大喊。
之后等待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这种时候杨冲的五感都放大了很多倍,似乎能听到自己和段飓心脏跳动的声音,还隐隐闻到一股血味,这股味道吓得他四肢都软了,等他努力从段飓怀里退出来,发现段飓已经闭上眼睛昏过去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音、人群的惊呼声,杨冲被一个穿白衣的护士拉出来,他愣了一瞬,下一秒就疯了似的往里钻,根本听不到别人说什么,就好像被拉走就看不到段飓了一样。
“……他没事……请你冷静下来……”护士在他耳边用了很大的声音说了很多次杨冲才听明白,“他没事”三个字把他定在原地,愣愣看着医护人员把段飓从车里抚出来,又抬上了担架。
杨冲推开护士,扒着救护车门就要往上爬。
护士忙过来扶他:“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行吧,请小心一点。”
杨冲坐在救护车里,手一直握着段飓的手,耳朵还在轰鸣,只是声音要小一点了,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段飓,任由一旁的护士帮他给太阳穴位置被划破的皮肤擦药。
护士感慨说:“也是运气好,对面那辆车里的人比你们伤得都严重,不过看那情况就是他先闯过来的,没生命危险已经是很幸运了。”
杨冲跟听不见他说什么一样,只看着段飓。
负责的那个医生看了一眼护士,护士就闭嘴不说话了,车里一时又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
段飓他们猜的没错,段阎是打算直接去许又宁家过年的,许又宁还怕段阎不好意思过去,一大早就跑去段阎家接他。
谁知道段阎还在睡懒觉,许又宁按了好久的门铃才等来了趿着拖鞋一脸烦躁的段阎。
“两个选择。”段阎呼噜了一把头发撑着门低头看他。
“嗯?”许又宁一脸茫然,只是本能的有点心虚,他也不知道段阎竟然年三十也这么能睡。
“自己去配一把钥匙,”段阎说,“或者现在回去陪我再睡一个回笼觉赎罪。”
许又宁愣了足有十秒才反应过来段阎在说什么,他心里无比想选择第二个,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红着脸吞吞吐吐说:“我,都睡过了的。”
段阎一眼看穿许又宁的心思,把人拽进来,关上门说:“睡过了也可以再睡一会儿。”
许又宁被拽着往段阎的卧室走,还想挣扎一下:“可,我姐说年三十不能睡懒觉的。”
“那是你姐说的,”段阎把卧室门关上,“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或者你可以这么想,我就是规矩,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许又宁:“……”
被迫又合衣躺在旁边,许又宁睁着一双无辜又怯生生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段阎睁开眼睛,眯缝了一下,一手在被子里搂住许又宁的腰把人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捂在许又宁眼睛上。
许又宁的双眼瞬间陷入黑暗,长睫毛在段阎手心扑闪了两下,紧接着就听到段阎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快睡,说好赎罪呢。”
早上刚起来,或者说没睡醒的段阎的声音是低沉带有磁性的,听得许又宁耳朵麻酥酥的,如果身上有毛肯定都敏感的炸起来了。
段阎睡没睡着他不知道,反正这个回笼觉他是打死都睡不着了,而且身上某个部位还更清醒了。
——一阵铃声突然想起,吓得许又宁差点去半条命,他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段阎感觉出什么。
段阎一开始没打算接电话,实在是太困了,昨天段飓和杨冲过来虽然白天他没表现出什么,但晚上还是失眠了,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许又宁又在他怀里挪远了一点,这个段阎感觉出来了,他眼睛微微睁开一点,长手一捞抓过床头柜的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把许又宁又拖回来。
片刻后,许又宁感觉段阎身体一僵,许又宁跟着身体一僵,他还以为段阎是感觉出什么了,恨不得打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钻床底下去算了!
然而他缩着脑袋在段阎怀里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对方调侃自己,他疑惑的抬头,就看到段飓拧着眉毛脸沉如水。
发生什么了?
许又宁知道段阎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就变成了这个表情。
他坐起身,刚想问怎么了,段阎就抓着手机快速起床穿衣服,并对许又宁说:“穿衣服,跟我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