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把上云的特产塞了满满的一车厢,祝然深深地看着方雅,犹豫了片刻,从玛莎拉蒂上走下来。
“怎么又下来了?我让小郑帮你装就行了。”方雅握着祝然的手,“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注意身体,他在这儿你辛苦照顾着点,等高考完我来接他。”
祝然眉头皱着,又说道:“如果你觉得为难,我现在把他带走也行。”
方雅轻笑了一声,“说什么呢?你知道的,我拿小俞当亲儿子。”
祝然的心一颤,深深地看了方雅一眼,当亲儿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封黎喜欢男人?还是你已经知道了。
为了讨好封黎,所以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祝然想不明白,可现在唐千俞的高考在即,她不能做让他出什么岔子。
“那我走了,你快回去吧。”
“古人千里送别,我就送你到这儿了,等会儿还得去给小俞送午饭,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辛苦你了,我走了。”
方雅看着祝然的车慢慢走远,她重重的松了口气,她和祝然几十年的闺蜜,祝然是个憋不住话的女人。
刚刚的几分钟犹豫,方雅知道,祝然已经看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揭穿,她猜应该是唐千俞高考快到了,她不想做一些徒增烦扰的事情,所以祝然选择现在离开。
眼不见心不烦,并不是放手不管。
她说高考后来接唐千俞回家,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人的地方。
两个月后……
唐千俞的胳膊已经长好了,拆了石膏,封黎看着他白嫩的胳膊,轻轻地捏了捏。
“还疼吗?”
唐千俞摇摇头,“不疼了,都快两个月了,早就不疼了,就是打着石膏太重了。”
“苏青和孟姐帮你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走吧。”
他的脸一颓,苦笑了一声,“班头太辛苦了,我还想再休息几天再回学校呢。”
“别想了,最多休息一天,走吧,我帮你拿衣服。”
封黎还是顾忌着唐千俞的胳膊,没有让他提重物,虽然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
院门口,孟州开着一辆宾利,摇下车窗,朝着他们招手。
副驾驶上是带着墨镜的苏青,看他们出来,也不摘墨镜,冷酷的打开后备箱。
唐千俞先坐了进去,封黎打开后备箱,把衣服放了进去。
“找个地方聚聚?唐千俞,在医院呆了两个月,嘴巴都淡了吧?”孟州发动车,边走边说道。
唐千俞看了封黎一眼。
“你看他干什么?还嫌他招惹的你不够?!”苏青怒道。
他透过后视镜瞪了封黎一眼,“你后天回景城吧,等他高考后再回来,生死攸关的时候,你不能拉他的后腿!”
封黎嗤笑了一声,“班头,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是拉后腿呢?你可别忘了,我当时的高考的成绩也挺不错的。”
岂止是不错?上云的高考状元!
唐千俞崇拜地看着封黎,苏青冷冰冰的看着他眼里的星星,“别看了,再看他脑子里的东西也不会变成你的,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上课去!”
这小子在封黎面前可真是大变样子啊,苏青冷哼了一声,乖得像个孩子一样。
到了餐馆,他们下了车,孟州独自去停车。
苏青领着他们去预定好的包厢,刚走了一半的路程,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眸色微暗,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脚步像是被胶水黏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唐千俞轻声问道。
封黎捂住他的嘴巴,朝着他摇了摇头,“别说话。”
唐千俞看着苏青的身影,竟觉得向来孤傲的苏青,背影竟有些颤抖。
“怎么不进去啊?堵这儿干什么?”
孟州大着嗓门,把手搭在了苏青的肩膀上,可苏青却把他的手打掉了。
他一愣,看向苏青,“你怎么了?”
突然,对面包厢里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时不时还有女生娇笑的声音,几位老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可孟州还是听了出来。
那是他的爸妈,还有学校的副校长夫妇。
苏青的脸一片惨白,他抬眼看了孟州一眼,眸色昏暗,孟州只觉得心脏痛极。
曾几时何,他和苏青也走到了这个地步?
他苏青是什么人?向来独来独往,在上云中学如果不是遇到孟州,他恐怕现在还是一个人。
他刚想走,突然孟州拉住了他的手,火热的掌心温暖,直接把他的手包住了。
“你干什么?”苏青的声音颤抖。
孟州咬了牙怒道:“你觉得我想干什么?都到了这儿了不进去见见公婆?手上没带礼物就算了,你还想临阵脱逃!”
苏青摇着头,“你疯了,孟州!我们不能!”
“什么不能?那个约定就是个屁!我答应了吗?”孟州把他拖到自己的身边,呼吸滚烫,“当着他们的面,我都敢说我爱你,苏青,你就这么不敢承认吗?”
承认什么?承认他也爱孟州吗?
如果不爱孟州,他怎么会让孟州如此靠近他,甚至他们同居。
他看着孟州的眼睛,眼底泛着血红色,却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如果让父母发现了就分手?苏青,你特么有父母吗?你就那么想跑吗?!”孟州歇斯底里,却把苏青的退路断的一干二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孟州冷笑了一声,把他抵在墙上,看着苏青眼底的湿润,“不明白是吗?不明白我就说给你听,你处处为我考虑,你想过你自己没有?苏青?是不是我一旦想退出,你就会答应?就当我玩玩你是吗?”
苏青转过脸,不想看孟州炽热的目光,可孟州却抓着他的下巴转了过来,逼着他看自己。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真的是想跟你在一起,你把我的真心视而不见吗?”
孟州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周围明明一片嘈杂,可苏青却独独感受到了那一声声强烈的心跳声。
孟州是特别的,他的心脏为自己跳动着,他不是玩玩。
苏青咬了咬牙,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我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孟州把他的墨镜取了下来。
“看着我,苏青,你愿意跟我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