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俞跟在封黎的身后,买了一些喜欢吃的菜,回头一看,周围竟然都没了座位。
“要……我们去你宿舍吃?”唐千俞问道,时不时地回头看,可现在正到了饭点,座无虚席。
突然,一个人朝着他们招了招手,跟着来的还有一首淬了冰的眸子,危险地盯着他们两个。
“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唐千俞唇角有些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闹了矛盾,现在过去岂不是要找死吗?
封黎叹了口气,“我没带宿舍钥匙,过去吧,我罩着你。”
厉修卓黑着脸看着他们越走越近,一脸的不高兴,嘟囔道:“你认识他们?”
“嗯,刚认识。”
“刚认识就一起吃饭!林知,你眼里还有我吗?我大老远过来找你,你还在生我气。”
厉修卓恨恨的剥了一只虾放到了沈林知的碗里,“我错了还不行?我跟你道歉,你想养我们就养,你别动不动就跟我分床睡。”
沈林知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压抑住了,看见唐千俞过来,他踢了踢厉修卓成千上万的裤子。
“给小朋友让个座位。”
“你!那你让我去哪儿吃啊?”厉修卓气极,但刚刚认了错,现在又不能当面给沈林知点教训。
“过来坐。”
这还差不多,厉修卓端着盘子坐到了沈林知的对面。
“谢谢学长。”封黎说了句谢谢。
厉修卓冷着脸没说话,他的眼里就只有沈林知,其他人他懒得说话,浑身的气场又大了起来,只是这个气场顺道把沈林知包围了起来。
封黎和唐千俞刚坐下,封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今天他的电话似乎格外多。
“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先吃,不用等我。”
唐千俞愣怔了一下,又极快地点点头,“嗯,那你快点回来。”
“嗯。”
他看着封黎飞快穿过人群,然后接了电话,脸色早就看不清了。
“吃饭吧。”沈林知从厉修卓的盘子里夹了一块没有动过的鸡腿,送到了唐千俞的碗里。
唐千俞一顿,立刻道谢。
厉修卓黑着脸看着自己给沈林知买的鸡腿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鬼头盘子里,脸黑的像块碳一样。
不满地从桌子上摸了摸沈林知的手,被沈林知一巴掌打开。
电话是从上云打来的,电话线的那头是朱厚,他紧了紧身上的破烂棉衣,他又欠了钱,欠了足足五十万。
被人追债,被人打,让他又想起了一个踏进了豪门的儿子,毕竟养恩大于天,封黎不能不管他,至少给他把钱还了。
封黎皱着眉头听完了朱厚的话,脸色几近铁青,路过的学生有认识封黎的,也没敢上前打个招呼。
封黎几乎是忍着心里的火气走到了一块僻静的地方,才开口说了话。
“我应该怎么管你?”封黎冷声道。
他不明白赌这个字为什么对朱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有时候他真的恨不能把这个字刻到朱厚的脑门上。
他支付不起五十万的赌债,他也不想给朱厚善后,毕竟这些年他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每个月一万块钱的生活费在上云已经算是中上等生活水平,封黎咬了咬牙,狠心把电话挂断了。
此时此刻的封黎,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后给善了,他不能不管朱厚。
可这五十万巨款,他拿不出来,他不可能跟方雅要,因为这是底线。
封黎叹了口气,他应该跟唐千俞一起回去了。
唐千俞面对着两个沉默的人,吃的有点胆战心惊,他能感受的处理,这两个人之间有矛盾,可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矛盾。
对面的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而坐在他身边的沈学长,却选择无视他的示好。
男人气急败坏,又不敢对着沈学长发,只能憋着自己生气,慢慢地又从碗里夹上一块肉送到沈学长的盘子里。
沈学长也不拒绝,夹起来就送到了嘴里,男人就会立刻喜笑颜开,恨不能亲自给沈学长喂饭。
封黎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唐千俞刚吃了一半。
“上云出了点事,明天我陪你一块回去。”封黎如是道,他没想对唐千俞瞒着,可也不想这种事情脏了他的耳朵。
唐千俞现在是重点保护,这些遭乱的事情,他不想让唐千俞知道。
“嗯,那我们订票吧,李叔明天恐怕过不来,他在安海还有事情没办完。”唐千俞咬了一块红烧肉道。
方雅接到朱厚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她知道那笔钱对于朱厚来说,花不了多长时间。
如果朱厚有点经济头脑,他就能钱生钱,可他不愿意。
“朱厚,我因为你抚养了封黎那么多年,我感谢你,可我们封家不是你的提款机,一百万你不到两个月就花完了,我倒想问问你花在了什么地方。”方雅淡淡的说道。
朱厚打了一个极大的喷嚏,“之前跟你要的是封黎的抚养费,现在这一笔是封黎二十年来,我供他上学的费用,要不是我,封黎能当上状元?”
方雅咬了咬牙,握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
“封黎这小子不错,你要是不想认回去,那就送回来,刚刚还说要给我钱,你这个亲妈,怎么给孩子当榜样啊。”
方雅刚刚平稳下来的心又提了上来,她怒道:“你跟封黎要钱了?!他还是个学生,他哪里来的钱?!”
朱厚冷笑了一声,“他是老子养大的,他就得养着老子,你看不惯也得憋着,谁让你们当初扔了他。”
“朱厚你是一家之主!你让封黎养你们的家,养了这么多年,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王奶奶听到方雅吼声,从二楼走下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雅这么歇斯底里的失控。
“你要是敢再跟封黎要一分钱,我方雅跟你没完!”
朱厚冷笑了一声,“方太太,我都打听了,你们封家在安海可是有名有姓的人物,给点钱花花也不为过吧,何况我还帮你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你离封黎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