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唐千俞只穿着一件T恤和拖鞋,连外套都没有穿,他找疯了,可饭店已经被砸地稀碎,连个完整的盘子都没有。
他的心砰砰直跳,罗礼和许岛也在到处找。
饭店没有,封黎的家没有,封家也没有,哪里都没有封黎的身影。
他暗骂了一声,浑身的皮肤都几乎冻紫了。
突然,他摸出手机,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或许可以帮他找到封黎。
手机响了两声,那边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蓝笠,聂言在你旁边吗?他是不是在你身边?”
蓝笠听出了唐千俞话里的焦急,她立刻说道:“对啊,聂哥在我这儿,你找他有事吗?我把手机给他。”
半分钟后,聂言慵懒的声音出现在了手机里,没等唐千俞开口,聂言就说道:
“我知道他在哪儿,有钱什么事都好说。”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要现在见到他!聂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见到封黎!”
“得嘞,老板跟我走吧,我打不过那家伙,害怕动他一下就给我把胳膊腿卸了。”
“你在蓝笠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唐千俞几乎用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跑了十分钟,聂言抬眼看着气喘吁吁的唐千俞,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
“还挺快的啊,怎么?封黎那家伙出事你就这么担心?”聂言打趣道。
“少废话!快带我去!”唐千俞喘着粗气。
聂言叹了口气,把烟掐灭,扔到了垃圾桶里。
“行吧,跟我走吧。”
上云的路弯弯曲曲,聂言却像个滑腻的毒蛇一样,从容不迫地在巷子里穿梭着,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烂尾楼面前。
聂言抿了抿唇,松了口气,指着上面其中一个房间道:“呐,就在那儿,从前我们没地方去的时候,都在那里,不过现在不太常去了,封黎应该在那里。”
“你确定?”唐千俞眸色幽暗。
这里太过荒芜,杂草丛生,他不敢相信封黎会躲在这里。
“确定啊,你没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吗?那家伙喝酒了,你小心点,他喝醉了人鬼不分,要是把你从烂尾楼里扔下来,我可不在下面接着你。”
聂言靠在破烂的墙上,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出来,“封黎不轻易喝醉,喝醉了不轻易见人,可今天,你都碰上了,小心他真对你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来。”
“他不会,他做什么我都愿意。”唐千俞喃喃道。
聂言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挺痴情的啊,没看出来,要我在这儿等你吗?加钱我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不用了,钱我会明天打到你的卡里,辛苦了。”
聂言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行吧,那我走了啊。”
阳光刺眼,他抬眼看了一眼烂尾楼的那个房间,窗户几乎被杂草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开杂草找到了往上走的楼梯。
楼梯也不平整,他几乎磕磕绊绊在走到了二楼,可聂言指的却是五楼。
三楼,四楼,五楼的楼梯却断了半截。
唐千俞皱了皱眉,扶着满是土的扶梯,爬到了四楼半。
他站在楼梯上往下望去,一阵头晕,几乎晕倒。
可唐千俞心一横,撑着楼板,抬起腿飞快地往上一跳。
碎玻璃扎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疼得几乎五官皲裂。
可放手就会从四楼摔下去,唐千俞几乎忍着锥心的疼痛,把自己的手掌压在碎玻璃上,一步跳了上去。
可五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心一颤,封黎不在这儿!
他咬着牙把自己手掌里的玻璃渣扣了出来,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他的手几乎变成了鲜红色。
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手几乎快变成废的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千俞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看,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他的心一紧,本能想要挣开,可含着微醺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耳根一下就红透了。
是封黎。
唐千俞的眼眶一下就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他想转身,可封黎抱得他很紧很紧。
“宝贝儿,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封黎的确是喝醉了,唐千俞淡淡的想,可他还没等想好怎么回答,封黎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脖颈处,像只西欧的吸血鬼一样。
“宝贝儿,你好甜啊。”封黎咬了一口得出结论。
唐千俞没见过封黎喝醉的模样,可他却不喜欢封黎这幅模样,因为会让他格外的心疼。
“封黎,跟我回去好吗?”
许久许久,封黎都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项里,他的额头有些烫。
估计是发烧了,唐千俞想着。
“宝贝儿,我没有家了。”
唐千俞的心像是被钝器重重击打了一下,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封黎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烫化了。
“可你还有我啊,我们两个人有家,你忘了吗?”
封黎一顿,随后抬眸,“你说的对,我们的家,我们还有家。”
“封黎,我带你回家好吗?”唐千俞慢慢转过身,“回景城,我在哪里高考都可以,只要你在的地方,我总会走到。”
封黎深深地看着唐千俞有些泛红的眼睛,突然,俯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唐千俞看着封黎微微闭紧的双眸,稍稍往后退了退,封黎睁开眼睛看他,乌黑的瞳眸格外的清亮。
“封黎,我手疼。”
封黎一顿,后退一步,把唐千俞的手打开一看,碎玻璃渣还扎在他的手心上,右手手心。
封黎的心猛地一紧,妈的!靠!全都是他的错,他为什么闲着没事在入口处撒碎玻璃渣!
唐千俞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手又被他弄伤了,妈的!
“我的错,对不起。”
“我上来不是要你的道歉,我想带你回去,你不在我身边,我担心你。”唐千俞慢慢握住了封黎的手,“我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罗礼说你出事了,我就从床上掉下来了,膝盖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