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他半点,我废了你。”
封黎的眼神太过恐怖,连久经商战的唐禹都直接被钉在了原地,半天,才慢慢爬起来。
“你是想让我把你奶奶请来,你才肯回家吗?!”唐禹眼神狠毒地看着唐千俞。
唐千俞突然身体哆嗦了一下,奶奶……要是过来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挡的住。
从小到大,最疼他的就是奶奶。
唐千俞的眼神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奶奶曾经跟他拉着他的手,坐在蔷薇花墙下,慈祥地笑着,要活到他结婚生子。
结婚生子……唐千俞连想都不敢想。
以前顾忌方姨,他竟然忘记了奶奶。
唐禹冷笑了一声,“孰轻孰重,唐千俞你自己掂量,你不会连你奶奶都不想要了吧?”
当然不是!
唐千俞突然变得慌张,封黎紧紧握住他的手,“别怕。”
不是怕,还是怕?怕面对奶奶,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奶奶了。
万一要是让她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唐千俞想象不出来,她该有多失望。
她把唐家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他和哥哥的身上,现在他们这么令她失望,他不知道唐温喻会怎么想,现在他突然感觉好害怕。
“小喻已经回家了,你奶奶明天就过来,我给你五分钟,你想清楚然后告诉我,到底要不要回家。”
唐千俞心里突然像是被钝器重重地击打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剥离了灵魂,他该怎么办?唐禹拿出了杀手锏,让他难以招架的杀手锏。
他离不开封黎,真的离不开。
他紧紧握着封黎的手,死死地,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封黎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用拇指摸了摸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松下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唐千俞翻遍了脑海,仍旧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先回家吧,别让老人家失望。”
唐千俞一顿,猛地抬眸看着封黎。
封黎主动给他做了决定,他知道这个决定早就在唐千俞心里了,他替他说出了口,把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怀里。
“你说什么?”
“应该很长时间不见了吧。”
唐千俞眸子渐渐变得湿润,他不知道自己一旦回到了家里是否还能再见到封黎,或许他一上车,唐禹就会把他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然后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他太了解唐禹了,可他又不确定奶奶明天是否过来。
封黎叹了口气,把唐千俞抱进了怀里,“我替你做这个决定,不管你走到哪里,我去找你。”
唐千俞咬紧牙关,“不行。”
“听话。”
唐千俞死死拉着封黎的手腕,“你……不行。”
“我送你上车。”封黎的目光满是隐忍和疼爱,“听话,唐千俞。”
“你特么哄孩子呢?封黎?!”
唐千俞在眼眶里打着转,可还是跟在封黎的身后,一步步往外面走。
“小俞啊……”方雅没忍住喊了一句,“小黎。”
唐禹目光冰冷,“方雅,这件事封建柏知道吗?”
方雅深吸了一口气,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他当然知道。”
“所以这件事,你们全家都知道,就瞒着我们是吗?”
方雅摇摇头,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想要瞒着你们,我本想等小俞高考完……”
“我们也是在等他高考完,不过我想让他回归正途,而你却想要他继续往偏路上走,毕竟唐千俞不是你自己的孩子。”
唐禹拿起西装外套,“我有句话请你转告封建柏,希望他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不然我不介意替他管管。”
唐禹走到门口,突然脸色变得铁青,保镖立刻转脸,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月光下,唐千俞死死地勾住了封黎的脖子,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封黎似乎也忍不住了,撩开唐千俞的衬衣,在他的脖颈处印下了属于自己的特殊印记。
“别让任何人碰到这里,这里只属于我,听懂了吗?”封黎吼道,他抬手粗硬地擦着唐千俞脸上的眼泪,“只有我能碰。”
有些粗糙的手指擦不尽唐千俞眼里的眼泪,慢慢化作封黎满怀的柔情,“别哭,听话。”
唐千俞说不出话来,他死死拉着封黎的手,“来找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嗯,我去找你。”
唐禹气的差点直接晕过去,他怒道:“滚上车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唐千俞突然抬起头瞪着唐禹,猩红的眸瞳似乎掺了血,“我不附属于任何人!”
封黎的心疼的可怕,他掰过唐千俞的脸,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上车,别回头。”
唐千俞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把封黎推开,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缓缓关闭,直到把两人彻底的隔绝开来,唐千俞的心快要碎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有他需要去做的事情,而你们注定不可能有交集。”
保镖把车门打开,唐禹坐到了副驾驶上,没有直接跟唐千俞坐在后座上。
月光下,封黎看着劳斯莱斯慢慢消失在他的面前,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刚刚在脸上表露出来的坚强突然溃散。
方雅走了出来,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跟小俞在一起,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迟早都会过来。”
封黎良久没有说话,他看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小俞这次回家,不会再回来了,以后的路,封黎,你要自己去走。”
方雅叹了口气,看着他的儿子,又继续说道:“未来的路上,你能不能碰到小俞,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了。”
缘分这个东西,谁会说的清楚?封黎说不清楚,方雅说不清楚,唐千俞更说不清楚。
两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唐家的别墅前。
一眼望去,一个房间果然开着灯,往左边看,另一个房间也是明亮的。
唐千俞似乎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家里了,久到他都忘了,哪个是唐温喻的房间,哪个又是他的。
似乎分不清也很正常,他经常到他哥的房间蹭床睡。
唐禹从车上走下来,他手里拿着被唐千俞打碎的金丝眼镜,脸色惨淡。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