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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俘获校草心

   病房里浅蓝色的窗帘顺着窗外的风胡乱飞闪,夏目唤着他的名字,走了进去,那扇门在身后“咿呀咿呀”作响。

   平展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刹那间,这世间再无光彩了。

   湿掉了眼眶的夏目顿住步子,真的不想再走上前去,那层白布上印出脸边缘的轮廓。

   就连随后进来的邵翔也愣是一惊,还是来晚了啊。

   他紧绷着神经朝夏目看去,那孩子一惊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看他那副模样,显然受到的惊吓更大一些。

   “邵医生,这里真的是席沐安的病房嘛?”他不愿确定的问了一声,邵医生抬眼看了下门牌号,他很确定以及肯定这里就是席沐安的病房。

   “是啊,是他的病房。”

   得到答案以后的夏目泪腺无法自拔地决了堤,他微怔,又为怔,最后他蜷缩起身子蹲在地上歇斯里地的嚎啕大哭。

   医院不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吗?这里的医生跟护士为什么要给席沐安盖上一层白布啊,为什么啊?

   夏目哭的缺氧,哪怕大口呼吸还是无法缓过劲来,邵翔低下眼眸,不想再看眼前的场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昨天晚上顾深就说他没有在夏目身边看到席沐安的身影,今天忽然就……

   邵翔背过身去,他是个医生,虽然已经不在医院当值了,可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医生,这里发生的生老病死,总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异常苍白无力。

   他们被奉为“白衣天使”,更被赋予了不小的责任跟义务,扛着如此重担,邵翔明白那种束手无策的痛。

   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夏目,以一个医生的角度嘛?还是让他丢掉“医生”这顶帽子,作为一个寻常人去安慰夏目?

   邵翔抬起步子走出了病房,他将无能的身体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墙壁三分之一处挂的是各种“科普知识”。

   屋子里的哭声渐渐消失,死一般的寂静重新被换上,他伸手在半空里胡乱抓着,说不定席沐安的灵魂还尚未走远呢。

   “怎么在这里?”

   耳边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邵翔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原来是席沐安的主治医生——叶坤。

   他显然看上去很精神,这让邵翔难免产生了怀疑。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是因为席沐安嘛?”

   “邵翔就是邵翔,不过我大老远的就听见这里传出来的哭声,所以才赶了过来,要不要告诉那孩子真相?”

   邵翔揪起的心顿时安宁了不少,好在,不该发生的事儿还没有发生。

   “不必了,这是席沐安的选择,要是他愿意见夏目的话,自然会站出来的。”

   叶坤浅浅嗯了一声,他翻了翻白大褂口袋,将一支烟递向了邵翔,邵翔顺手接了过去,这烟竟然是他爱抽的牌子。

   “医院是不让抽烟的吧。”

   “那是自然,我又没让你在这抽烟不是?所以你不考虑一起到医院的楼顶嘛?”

   邵翔二话不说,带着烟,朝楼顶走去,最高的那一层是一个比较大的天台,天台上面虽然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但却还是成为了人们的休闲之处。

   他们时常有话聊的时候,就喜欢钻到天台上说一说,这一次也不例外。

   叶坤是邵翔毕业后在这家医院里认识的同事,这家伙人不错,就是有点小抠,以前每一次让他请吃饭,他总喜欢以各种理由推脱掉。

   电梯向上升的很快,他们又走了两层台阶才到了天台,邵翔这才放心将烟叼在嘴里。

   “我身上可没有火,邵翔你看着办吧。”

   邵翔又将烟拿下,他狠狠白了一眼叶坤,这小子还是那么抠门,给了他烟,却连个火都没有。

   “巧了,我今天出门也没有带火。”

   不过,邵翔跟叶坤不约而同走到了天台对方杂物的拐角处,那里有一个坏掉的柜子,柜子旁边是一堆乱七八糟且已经褪去颜色的棉拖。

   邵翔半蹲着从棉拖里掏出了一把枯黄的钥匙,钥匙上面已经锈迹斑斑。

   他尝试着再一次用钥匙打开旁边的柜子。

   连着拧了好几下,他也没能打开那个柜子,反倒是叶坤越发嫌弃起邵翔蠢笨的速度。

   “笨的一批,还是我来吧。”他夺过了钥匙,左右捣腾了两三下,柜子才被打开。

   “喏,还在这里啊,可以可以,我还以为以前放在这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叶坤从里面拿出了一盏酒精灯跟一盒火柴,他接连取出几根火柴,也没能将酒精灯给点燃。

   “哈哈,我还以为岁月只在我们的脸上留下了痕迹,没想到啊,就连火柴也被迫印记了。”

   因为长时间不用的缘故,火柴已经完全潮湿了,他盯着火柴向邵翔耸了耸肩,邵翔却打开了灯帽检查了一下酒精灯的灯芯。

   “灯芯还是好的,你懂我意思吧?”

   叶坤昂了一声:“那是必然啊,都是学医的,怎么能不知道呢?不就是取少量高锰酸钾滴上几滴浓硫酸,等生成墨绿色油状液体(七氧化二锰),然后再用玻璃棒蘸取,点到灯芯上不就行了!”

   邵翔忍不住称赞着拍了拍双手,不错,不愧是曾经一起工作过的同事。

   但是邵翔还是提醒说:“但要注意七氧化二锰不稳定,药品用量一定要少,量太大有发生爆炸的可能。”

   他们突然间都忍不住笑了。

   为了抽烟,他们俩居然能做到这么“疯狂”的地步,或许这辈子也就只能这么一次。

   “好,你等我,我去骚扰一下某个同事。”

   邵翔嗯了一声,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叶坤就凑齐了所有东西回到了天台上,他们一起蹲在地上,小心将酒精灯给点燃,邵翔又将烟放进了燃起的蓝色火焰中。

   他终于抽上烟了,一个接着一个的烟圈被吐出,灰色的烟灰落在风里,他们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突然又放声大笑。

   有多久,他们没能再好好一起放声欢笑了?

   “邵翔啊,当年我最佩服的那个的人,就是你,可是你呢?说不干就不干了,后来,你、我、许言,我们三个就分道扬镳了,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啊?我知道,那时候的你,喜欢许言,是因为这事儿?”

   烟里并没有酒精的作用,可叶坤却抽的上头,他像是吃了麻醉剂一样,一脸平和的看着邵翔。

   五年前他们三个人在医院还被称为“三剑合璧”。虽然只是个外号,可依旧成了放不下的一段情谊。

   “嗯,那时候我喜欢许言,可是我,不能喜欢他,但我不后悔喜欢过他。”

   叶坤嗤笑,他迎着天台上的凉风,展开手臂笑道:“那我愿闻其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