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里,钢筋混凝土铸成的墙壁真的很厚,顺着沥青路面遥望而去,没有人愿意停下车子,去问哭泣的女孩儿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精致的蕾丝边就缝在薄薄的白色裙摆上,那上面还缀满了白淼淼最爱的珍珠。
她向前漫无目的地走着……
每走一步,嘴唇都被咬到发白。
她白家大小姐的面子全然被席沐安狠狠踩踏在地!白淼淼攥了攥拳头,指尖紧扣在手掌心里,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减缓。
白淼淼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不允许自己几万块钱的高跟鞋就浪费在马路牙子上。
如此拙略之处,怎么可能配得上高贵的她?
“小姐,去哪?”
她浑身上下自带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任由哪个普通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叫她一声“小姐”。
白淼淼浅浅开口道:“白家。”
仅此两个字。
出租车司机不敢再看她一眼,这位白家大小姐,容不得他一个卑贱的出租车司机去多看两眼。
车子渐渐启动,司机一路上稳踩油门,刹车。他生怕会得罪这位白家小姐。
天色渐晚,白淼淼喊了“停”。
“不用找了。”
她撂下整只钱包便下了车,钱包里的钱她才不会在乎。
“白小姐!您的钱包!”
唯独司机,才会在乎所谓的钱包。
白淼淼头也不回,转身进入一座花园当中,大概又走了快一个小时,她才走进门厅里。
“淼淼回来了?瞅你这一脸不快,不会又被席沐安给欺负了吧?”
说话的人是白淼燃,是白淼淼父亲在外头认下来的干儿子,他要比白淼淼大上几岁,所以总喜欢称白淼淼为妹妹。
她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整个别墅的风格都采用的是富丽堂皇的美式风格。
“淼淼啊,听哥哥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席沐安?”
白淼淼完全不想搭理他,这个为了巴结她父亲,愿意改名易姓的男人,怎么配做她白淼淼的哥哥?
呵!
“淼淼啊,看你这副失了魂的模样,我看的是真心心疼!哥哥改天给你介绍更好的如何?以我们家的身份,席沐安他压根配不上你!他就是个屁!”
某些人即便改名易姓,也始终改不掉自己粗糙的说话方式,譬如白淼燃。
“我调查过了,席沐安他就是个私生子!他是真心配不上你啊,淼淼,一个私生子,你想想,他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甚至以后席家的财产都不会留给他,他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
白淼燃扯着嗓子嘶吼,丝毫没有顾及到白淼淼的面部表情。
她蹙眉,冷哼一声。
“席沐安就算再没钱,再没身份没地位,可他的身价也要比你高。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白家从来不缺汪汪乱叫的狗。”
白淼燃瞪大双眼,他不知该如何接白淼淼的话。
他算是白家的一条狗嘛?
可笑,十多年了,白淼淼居然还是没有把他当成人看待?
那她白淼淼干下的那些龌蹉事儿,又算是什么?
“淼淼啊,你忘记了,你以前可是怀过孕打过胎的,这些恐怕不是白家小姐能干出来的事儿。”
刺心的疼在白淼淼心中冉冉升起,她转眼瞪向白淼燃怒斥:“你想干嘛?”
“没什么,瞧你吓的脸都白了,至于吗?哥哥永远都是你哥哥,我只是让你记住,只有哥哥才能保护你。”
“王八蛋!”
“啧啧,跟哥哥可不能这么说话啊,淼淼,哥哥是爱你的。”
白淼燃说着,就扬起食指勾住了白淼淼的下巴,他嬉笑着在白淼淼精致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随即意犹未尽地说道:“妹妹,席沐安我会替你解决掉的,但是妹妹到时候可要奖励哥哥呦。”
对于白淼燃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白淼淼推开他,拾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去死!去死啊!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不早点去死!”
白淼燃的脑袋上出了血,可他除了大笑就是大笑。
守在一边的女仆立马迎了过去。
“大少爷,您赶紧把头包扎一下吧!小姐啊,您下手也太重了。”
话音刚落,白淼燃瞬间搂住了仆人的腰,两双手来来回回上下抚摸着。
“真是,你突然离我这么近,是想引我犯罪嘛?”
白淼燃将女仆按到了沙发上……
白淼淼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她迅速乘上了电梯,往自己房间里跑去。
而医院那边,夏目整个人都被席沐安给吓住了。
“席沐安,你……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我……我俩还是做朋友吧,跟你做朋友我挺开心的,席沐安,我知道同性恋不是病,可我不能辜负了阿姨,阿姨还指望我,结婚生子呢!”
两人面对着面,席沐安坚定的眼神从未从夏目身上挪开,他面无表情,甚至整个人都很冷静。
“所以,你不爱我?”
夏目尴尬笑笑,两个大男人之间讲什么爱不爱的。
“席沐安,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那种!”
他又问:“所以,你为什么追过来?如果你不来,你可以把机会让给白淼淼,但是你没有,你追来了。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不给白淼淼这个机会?”
夏目微怔,他真的很想说抱歉,可如果结果是席沐安跟白淼淼在一起的话,夏目明白,他不会为此感到高兴。
他甚至连祝福的话!都不会讲出分毫!
“因为,你跟白淼淼不是很般配嘛!哈哈,别闹了席沐安,你根本不喜欢她的,强扭的瓜不甜,我这也是为你着想!”
拙劣的借口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堵墙,看不见也摸不着。
夏目一直在墙的外面徘徊着,他下意识的忽略掉了席沐安为他开的一扇门。
“所以,你不爱我。”
席沐安试图扬起微笑,来结束这段匆忙的对话,但他就是笑不起来。
一点也笑不起来。
夏目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拍了拍席沐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