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像是一道令人无奈而又兴奋的分界线,再往前一步,就是成年。往后回首,却是满满轻松愉悦的回忆。
十七岁以前我们不需要为了钱而担忧,甚是真的会相信那套所谓的“钱财乃身外之物”。
十七岁以后,我们渐渐开始物质化,有人兼职了两三份工作,才买的起一双优雅的高跟鞋,一件亮黑色的小礼服。
方洁无助的蹲在地上抹着眼泪,就现在,她所有拥有的也只不过都是通过自己的双手打拼完成的。
她所喜欢的人,也不过就是校园风云人物——席沐安。
他长的俊俏,恰好就是所有女孩儿梦寐以求的那种。
方洁不过是做了别的女孩儿不敢做的——跟梦寐以求的男神告白。
所有正在进行时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方洁想要努力争取的,她伸出双臂紧紧拥抱自己。
奇怪的事儿,花时间所要争取的一切,在那些将头伸出了窗口的人来说,成了所谓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人指责方洁,说她还不如白淼淼身份高贵,怎么配的上席沐安?
最后一张蒙住尊严的纸,被肮脏污秽的言语给挑唆开了,夏目“好不客气”地转身离开,剩下方洁一人独自承受舆论。
方洁所经历过的十七岁美好,只是十七岁以后的她开始学会了用自己的双手换取一些微薄的利益。
生活好像总是如此单薄无情,不管方洁怎么做,都无法甩开那些“舆论”,可对方洁来说,那些只不过是她付出的些许属于青春的小小勇气。
方洁开始学着买化妆品,某宝上不过一百块的化妆品常常会寄往她所在的学校,她兴致勃勃取了快递上了楼。
如她所料想的一样,她的室友都会跟过来看,当包裹一被拆开,有的室友也会提出想要试试。
方洁答应的爽快,但没想到她们试用完后却开始开始排斥,咒骂,讥讽她。
“这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啊,真是的,没钱还要学人家草鸡变凤凰,涂上这些东西,脸会烂的更快!”
“是啊,再说了,又没有男朋友,化了妆给谁看?真是骚气。”
“不好好以学业为重,化屁的妆,花着爸妈的钱折腾自己,真够恶心的!”
她不懂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那些化妆品也不过是她自己努力赚钱买来的。
她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这到底哪里不对?
就好比现在,她想要去追自己喜欢的男孩儿,这又有什么不对?
“喂,丑八怪,赶紧起来吧,就说你闲得无聊学化妆做什么,闹了半天,是想去勾引人家席沐安啊,哼,你以为你配得上啊?像席沐安那样级别的大佬,压根不会喜欢你的。”
“你下次给自己买一面看得清楚点的镜子,就你这样,还敢追席沐安?”
方洁寻思了半天,也没寻思出,她们觉得配不上的标准到底在哪里。紧紧因为颜值,身材,金钱,这三点成一线嘛?
她将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踹了出去,两只光秃秃的脚丫紧挨着地面。
碎石子陷进了她的肉里,像珍珠蚌包裹着沙硕,方洁伸出食指,指着那些看她笑话的人。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只不过做了多数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我只不过想要自己争取一番!”
方洁很清楚的知道,类似于灰姑娘的情节故事压根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才想要争取。
越是不愿意屈服于现实中的人,越容易成为别人茶饭过后的舆论对象。
而方洁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呸,你拽什么拽啊,你究竟什么想法,我们还能看不出来嘛?大家都是女人啦,女人当然是了解女人的啦!”
“方洁啊,不要总给自己营造出一个特别伟大的形象,你之所以告白席沐安,不就是想钓凯子嘛?可惜喽,凭你自身的条件,鱼儿是不会上钩的。”
她们一眼猜出方洁到底想要干嘛,却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了解的足够多了。
“我不是!我TM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求求你们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嘴脸有多可笑,有多让人恶心。”
方洁实在是受不了,她受不了他们自以为是的猜测,更受不了他们的舆论。
有人赶下了楼,就站在方洁眼前,他狠狠推搡了一把方洁,好在方洁早就踹下了高跟鞋,她差一点就甩落在花坛的泥潭中。
“你凭什么告白席沐安,凭什么追着席沐安不放?就你这样的三无产品?”
“就凭我喜欢!”
方洁的态度也十分硬气,她就是看不惯眼前这些狗东西,自己得不到的,还不允许别人去触碰。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就你喜欢席沐安啦?我告诉你,全校几乎所有的女生都想拥有像席沐安那样的男朋友,白淼淼都追不上的人,你凭什么装腔作势的去追?”
“就凭我追了,而你们所谓的喜欢,换一个词儿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
那群当着方洁面儿趾高气昂的女生都一怔,不过很快她们又转而哈哈大笑。
“我们羡慕嫉妒恨你什么了?容貌?身材?金钱?!”
“你们羡慕嫉妒恨的应该是我大胆主动地去追席沐安了,可你们借着配不上的名义,永远都不会得到席沐安的,而我,或许还有机会。”
方洁很用心地诉说着真相,女孩儿懒得再跟方洁斗嘴,她们对着她拳脚相加,方洁的头被塞进了泥潭里,她唯一一件黑色小礼服也被撕扯的不成模样。
“你真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傲呢?你算是什么东西啊你,就凭你,根本配不上席沐安的。”
方洁一个人跪倒在地,她想念自己十七岁以前的日子,十七岁以后的日子,更多途径的都是悲伤。
她提上自己的高跟鞋,朝着学校楼顶最高处攀爬而去,为什么喜欢的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为什么她要被她们欺负。
方洁再也找不出可以活着的借口……
入夜微凉,方洁光着脚丫坐在天台边上。
她打开手机发起了一场最后的直播。
席沐安正刷着牙,夏目忽然抱着手机跳下了床,朝着席沐安奔去。
“我靠,席沐安,这下你要摊上事儿了,方洁直播说要跳楼自杀!”
席沐安微微蹙眉,据他所知,方洁是一个很身体健康的女孩儿,为什么会想不开要自杀?
相反,他又联想到自己的病状,他病的很严重,而且再无复原的机会,方洁明明拥有健康的身体,却不知道珍惜。
席沐安将漱了漱口,开口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个屁啊,人家方洁多半是因为你,才想不开要自杀的,你赶紧跟我去看看,能救下她的话,最好救下她,能扑灭她想自杀这个苗头的话,那就赶紧扑灭。”
席沐安又淡淡道:“因为我自杀,才显得更傻缺。女人就是麻烦。”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赶紧的,跟我赶到天台上去。”
席沐安都还来不及把牙膏泡沫涮干净,就被夏目拽出了门。
夏目带着席沐安风尘仆仆赶到了天台上,方洁依旧坐在天台边上。她抬眼去看突然赶来的席沐安,内心瞬间爆发出了万分的激动。
“你来啦,席沐安,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这里的。”
方洁的长发披在身后,风中略显凌乱的她,沾着点点星光泪眼去看席沐安。
那身被撕的不成样子的黑色小礼服,多多少少暴露出些肉体来,方洁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席沐安。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喜欢你。”
舆论像阵突然刮来的大风,吹的夏目手足无措,席沐安却淡定依旧。
“我靠,那女孩儿都那样了,男的居然还敢这么刺激她,真是大渣男。”
“是啊,女孩儿做错什么了,男的非要这么折磨他,哎,那姑娘太傻了。”
“我要是那男的,我一定会紧紧抱住女孩儿,不过,听说那男的叫席沐安,而且人家喜欢男的。”
“emmm,据说同性恋是一种病。”
方洁睁大双眼,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最后从席沐安口中听到的答案居然会是这个。
有点意料之外,又有点意料之中。
“你真的不喜欢我?”
“不喜欢,况且,你也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席沐安将站在一边的夏目拉了过来,夏目尴尬地对着方洁笑笑,伸出手对着方洁打招呼。
“嗨,你好,我就是……那个被席沐安……那啥的人。”
方洁很不理解的看着俩人,她突然挺好奇的,为什么席沐安会是个同性恋,明明像他这样好的男神,往女人堆里一站,那就是最抢手的。
“所以,哪怕我今晚跳下去,你也依然不会改口说喜欢我?”
“不会,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哪怕你跳下去,我也不会改口说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没有必要骗你什么。”
方洁试着从边上站起,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扶着水泥地面,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