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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俘获校草心

   五千万?!开什么玩笑?席哥哥现在哪有这么多钱。

   白淼淼从楼上快步冲下,曲掌扣住了白淼燃的手机,怒斥道:“你还嫌不够丢白家的脸嘛?我们白家养了你这么一个废物,已经够丢人了,你还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席沐安听得一听二楚,他默默地将手机通话结束掉,这事儿他相信白淼淼会痛痛快快处理掉,毕竟是他们白家有错在先。

   “我?我亲爱的妹妹,你没有发现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替你考虑问题吗?席沐安怎么对你的,你比我都要清楚!我帮你教训他,有什么不对吗?有些人就是爱犯贱!”

   啪!

   白淼淼扬起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热辣辣的疼犹如油锅里的黄油“呲呲”响着。

   “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爱犯贱那种人,就算是席哥哥拒绝了我,那我!也爱他!”

   她第一次遇见席沐安时,席沐安就自带棱角分明的傲骨,不管接近谁,席沐安永远不会笑。

   说一见钟情是假的,白淼淼挺不喜欢不爱笑的男孩儿。

   但是,当满墙涂写有关她过去的污言秽语,当白淼淼红着脸肿着眼眶摔在地上听任别人讥讽时。

   是那个冷着冰块脸的男孩儿拧着清秀眉目将她抱起,护着她,替她去反驳那些龌蹉“言论”。

   他丝毫不嫌弃她过去被人糟蹋,怀了孕,堕过胎。那样发自内心的“暖”是无人可及的。

   即使席沐安帮她完全出于礼貌,可白淼淼已经深陷“温柔”漩涡。

   “你有没有搞错?你是白家小姐,你身份多高贵?你不知道啊!席沐安他喜欢的是那个夏目!你不觉得他恶心嘛?像席沐安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到全世界的唾弃!”

   白淼燃轰然提醒,他恨不得骂醒自己这个“娇气”的妹妹,让她远离席沐安那种恶心的人物。

   就因为席沐安是gay。

   “我不管!哪怕他喜欢夏目,那我也爱他!”

   她用不着白淼燃提醒,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贵,然而就是因为身份尊贵,中学时代受到的“非人”折磨,成了白淼淼一生一世都无法洗刷掉的污点。

   白淼淼不需要任何提醒,当年撕裂般的疼席卷全身时,她拼命喊出的救命声换来的全部都是不新鲜的空气,令人无法呼吸。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如同踏上荆棘。

   好不容易她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叫“席沐安”的男人,就算这个男人不爱她又如何?白淼淼想守住的是最后一份令她安心的“温存”。

   爱就爱了……

   心甘情愿而已。

   谁让先说喜欢的是她呢?

   “疯了吧?白淼淼你已经疯了,呵!你疯掉了,白家怎么会养你这样没出息的人啊?”

   白淼淼擦了擦眼角泪痕,她潇洒地甩了甩身后的波浪卷,将白淼燃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最好别再让我逮住,否则,我会把你赶出这个家。”

   白淼燃站在原地冷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白淼淼,可她从不领情。

   犯贱的人总愚蠢到像个令人嫌弃的笨蛋一样,没有任何智商可言,却被情商淹没。

   距离叶坤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月以来,邵翔每天都彻夜难眠,他一躺下,就会想起叶坤,想起顾深,这两个于他来说过于执着的人。

   邵翔静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抿着苦咖啡,不带一点方糖的甜儿。他等的人也快来了,今晚邀约的不仅有许言,还有许言的母亲。

   很快,那扇期待已久的门被推开了,许言跟他的母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妈妈走在最前面,许言跟在后面。

   两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母女关系,这可能是因为许言的母亲皮肤保养太好,穿衣风格太过时尚的缘故。

   而许言的身上套着的还是医院固有的白大褂。

   “害,这孩子真是,你出来也不知道换身衣服啊,这消毒水味儿真是熏死人了!”

   许言懒得回应,他热爱医生这个职业,却并不想当什么主任。

   “邵翔啊,你大晚上找来我们母子俩有什么事儿嘛?不会就是为了来喝个咖啡吧,那你挑的地儿也太差劲了。”

   许言暗淡无神的眸子望向桌面上摆着的一只咖啡杯,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被喝掉了一大半,他记得很清楚,原先邵翔爱喝的是茶。

   “当然不会破费请你们来喝咖啡,我的律师已经找到了充分的证据,完全可以指正你儿子故意杀人。”

   许言露出卑微的笑意,邵翔对他的厌恶已经到了一种境地,他就连他的名字也不愿意提及一下。

   “哼,又是因为这事儿啊,邵翔,你当姐姐我是吃素的嘛?就算真的是又怎样?我完全可以找人吞灭你所谓的证据。”

   许言母亲向来如此,她这辈子最不愿承认的事儿,就是自己老了。出门在外,她自称的永远是令人无奈的称谓。

   “你儿子,故意找了一个喝醉的人开着他的车去撞人,那笔杀人费我也在那个人的老家翻出来了,指纹,录音,车子,这样统统都是罪证。”

   邵翔的话说的很淡定,直至许言放声大笑。

   “对啊,我承认我杀人了,你今天恐怕也带录音笔了吧!要不要我叙述一遍细节啊?”

   “许言!你发什么疯?哼,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我是不会允许我儿子坐牢的!”

   许言的母亲拽着许言掉头离去。

   咖啡厅里又剩下邵翔一个人慢慢品尝着咖啡。

   那些年他对许言的爱,由此已经全部转化为了恨,邵翔的指甲扣进自己的肉里,他紧握着拳头,恨极了许言,也恨极了自己。

   他恨自己对许言的“恨”,他每恨一分,只会证明他爱过。

   明天白天,他们全部的人都会在法庭上见面,叶坤也该有一个交代了,等许言受到他应受的惩罚后,邵翔就决定去找顾深。

   天涯海角,他也要把顾深给找回到身边。

   白天来的很快,昨晚喝下的苦咖啡还残留在唇齿之间,邵翔静静坐着,听着双方律师的发言,而许言跟他母亲就坐在邵翔的对面。

   去找顾深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等他看着许言坐牢,在监狱度过余生时,他就去车站。

   邵翔胜券在握,他掌握的有关许言的罪证太多了,对方完全没有可辩驳的条件。

   就在法官要定论时,许言的母亲忽然站起。

   摸着泪眼侃侃而谈:“我儿子,许言有很严重的精神病,他一个精神病患者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要为了点错事儿而坐牢嘛?”

   邵翔脑子里一片凌乱。

   买好的火车票也被他揉成了一团废纸片。

   许言的母亲拿出了儿子是精神病患者的证明,上面白纸黑字都表明,许言有人格分裂症!

   突然丢出来的核弹将邵翔头脑里炸成一片废墟,他呼喊,不愿承认,双手疯狂去抓许言的脸。

   不可能,不可能啊!许言怎么可能有人格分裂症!不可能!

   那团纸片滚落在地,被无数人践踏,邵翔真的好恨,好恨他没有亲自私了这件事。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会拿着刀在闯入许言办公室的那天,就割开他的大动脉。

   叶坤,终究还是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

   顾深……

   邵翔精神崩溃到了极致,他跪在地上,无力地哭喊,他竟是如此没用。

   “我特么、真的,好没用……”

   最终,许言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整整一周时间,邵翔都没有缓过来。周日,他抱了白色的菊花去叶坤墓前,曾经抢救过叶坤的医生跟护士都说,叶坤死的那天浑身都沾满了鲜血。

   叶坤的父母选择了最普通的土葬,他们不希望毁坏儿子的尸体。

   邵翔将菊花整齐摆放在了墓前,他望着黑白照片里笑得很开心的叶坤,忍不住哭了。

   他们说叶坤拍的所有的照片都是笑着的,而且每一张照片都是合影,合影上有他,有邵翔,有许言。

   贴到墓前的这张照片,还是从合影里单独抠出的。

   带着细雨的风卷起残败的菊花花瓣,邵翔穿着一身黑,照片里的叶坤穿了一身白。

   热爱的,恋爱的,过去的,悔恨的。

   悲情要比饮酒上头。

   “对不起啊,对不起……”

   邵翔坐在冰凉的地上,头枕着叶坤的碑,心里面塞满了坚硬的“悲情棉花”,噎的他讲不出一句话。

   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失去所有,失去热爱的,恋爱的,过去的。唯独积攒起悔恨的。

   雨渐渐下大,撑伞的人迅速离去,所有的雨水拍打着邵翔,寒意渗进了膝盖里,骨髓都沁着疼。

   “邵医生,你还坐在这里啊……起来吧,你估计都没有吃饭,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透明的伞盖过邵翔头顶,雨水中,分不清泪跟雨。

   邵翔捂着发痛的膝盖仰头看。

   “席沐安让你来的吧,我挺好,没事儿,你先回去,我就想……陪陪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