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听着温柔地叫床声,本还想再继续睡上一小会儿的,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睡眼惺忪的他却发觉叫他起床的人居然是顾佑言学长,那道右眼上的疤痕格外醒目。
他跟昨天一样带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
额……这情形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夏目记得自己昨晚上是跟席沐安挤在同一张床上的,怎么早上一睁眼见到的人居然会是顾佑言?
难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靠!靠!靠!靠!这它喵的到底是几个情况啊?夏目狠心捏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皮肉,疼的从床上弹坐起来。
“顾……顾佑言?”
夏目慌张地喊了一声,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才细细环视四周,明明他就好好的在自己的宿舍躺着,哪来的顾佑言。
夏目思来想去总觉得肯定是自己还没睡醒!
正预备一头倒在床上继续补觉时,已经被夏目惊醒的席沐安正用一只手拄着脑袋斜躺着看向夏目。
那双眼睛装满的都是各种疑问,夏目尴尬地抿嘴一笑,不用问也知道,刚才弹起时口里叫喊的名字一定让席沐安给听见了!
“顾佑言是谁?”
果不其然,夏目才满脑子里搜寻着合适的借口,席沐安的问题就抢先抛掷而出,这问题问的夏目当头一棒。
怎么办?如果说实话,席沐安会不是醋坛子打翻?要是不说实话,那一个谎言可是要用一千万个谎言来弥补的啊。
晨起的时间就禁锢在了早晨七点钟,夏目除了对着席沐安尬笑就是尬笑,而夏目越是尬笑席沐安就越觉得夏目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从昨天晚上起,我就觉得你有问题,夏目,顾佑言到底是谁!”
席沐安炽热的眼眸紧盯向夏目,围绕在俩人之间火辣辣的气氛渐渐撕开帷幕,席沐安静待着解释,他心口里装着的一整罐醋坛子早就已经打翻了。
整片胃里都是酸溜溜的,席沐安起身正对着夏目看去,两人面对着面,好像警察正盘问着重要罪犯。
“你别这么看我,顾、顾佑言嘛!他就是一个单纯的人名儿。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你这么盯着我看。”
“我建议你好好解释。”
“真、真的!顾佑言这仨字就是一个人名,真没什么。”
席沐安的脸色顿时拉黑下来,他将夏目反扑在了床上,用右手按住了夏目的两条胳膊,他的手腕被抓得很紧。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个人名,我是问你,顾佑言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完了……瞒不住了!定时炸弹还是要爆炸的啊,纸是包不住火的啊!!
“额,顾佑言就是大三的学长,我们昨天才认识而已。就是昨天你跟白淼淼一块吃饭那会儿认识的。”
夏目试着将锅甩到席沐安身上,他想让席沐安潜意识里觉得,就是因为他不回来找他,所以他才跟顾佑言认识了。
“大三学长啊,看来你俩还相互了解过了,你这受伤的手也是他帮你缠起来的,所以你们昨晚上还一块共进晚餐?”
“额,事实上是如此的……”
席沐安忽然想起最近很流行的一首改编歌曲——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但是、但是!你不也跟白淼淼一块共进晚餐了吗?所以,我也就是跟你学的嘛。”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学一点好的?”
就在俩人还一上一下争辩时,夏目的手机忽然想起,容不得夏目去看他自己的手机,席沐安一把抢过手机点开方才发来的微信消息看了起来。
备注:顾佑言学长。
顾佑言:夏目,你中午的时候有空吗?我想约你一块吃个午饭,然后下午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电影,喝喝茶,散散步。
吃午饭、看电影、喝茶?散步!这完全有股青青草原那味儿了啊。
“这些应该不是跟我学的吧,看来你们不止认识,就连了解也很深入,都互相加了微信了。是不是今天打算再深入了解一下?”
夏目也没有想到,顾佑言的微信消息会在这个时候发过来,他紧张到额头冒汗,好在已经入秋,要不然就凭额头上冒出来的这些汗水,放到大夏天早就已经蒸腾了。
“没啊,怎么阔以再深入了解呢?不合适啊。”
“你知道不合适,为什么昨天还加他微信?”
“谁让你不来找我,我都被人给欺负了,你都不来救我,还跟白淼淼一块吃饭,吃吃吃,有什么可吃的,我不过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嘛?”
席沐安怒气冲头,他将身下的被子一股脑地全部盖在了夏目的头顶上。自己则下了床,开始洗漱收拾自己。
“今天的约会,你不用去了,我替你去。”
夏目拼命将头上盖着的被子给撕扯掉,他冲着席沐安吼了一句:“席沐安!用不着你替我去!昨天本来就是你先错了,你不道歉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抢我的手机,顾佑言学长就是比你温柔,他要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人家好心好意救了我,你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想干嘛!”
呵!夏目这话说的可笑,他为什么要领情?他就是不想领这个情。
“不想干嘛,你管不着我。”
席沐安摔门而出,他离开的时候还将宿舍的门给反锁起来。
席沐安去赴约时,足足在食堂门口等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后,顾佑言才揣着红玫瑰而来。
“久等了。”
“是啊,久等了,只可惜不是他来。”
“嘁,我不在乎你跟他谁来,你就是席沐安吧,果然名不虚传,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喏,这是我带给你的玫瑰。”
玫瑰刚被送出去,席沐安就将玫瑰甩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别太过分了。”
“我看过分的人是你吧,我约的是夏目,结果你来了,不过你来也很好啊,我正好跟你商议一下,我挺喜欢跟在你旁边的小夏目,他挺可爱的,席沐安你可是个商人,我想问问你把夏目买下来,需要花多少钱?”
今天的顾佑言没有再带白色棒球帽,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服,西服上衣口袋里别了一朵黑色玫瑰,那是一种很少见的玫瑰色。
“你放屁!夏目是人不是物品,金钱这种肮脏龌龊的东西是没办法买下所有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席沐安!我花100万买下他怎么样?”
顾佑言露出了一脸狰狞的笑容,这与他在夏目面前的表现截然相反。
“我TM看你就是欠揍!”
席沐安抡起拳头朝着顾佑言甩去,而这一幕恰好被追过来的夏目给看到。
“席沐安,你在干嘛!你打学长做什么?又不是学长的错,再说,我跟学长之间又没什么,你至于这么发这么大火嘛?”
“没事儿的夏目,我理解席沐安现在的心情,都是我不好,不该对你一见钟情,席沐安,很抱歉,是我不该喜欢上夏目。”
席沐安站在顾佑言跟前冷笑不止,这种戏码他见得实在是太多了,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用上这样的把戏。
“顾佑言,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你演的戏既没创新也没品位,何必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席沐安,我刚刚已经说抱歉了,请你不要再平白无故诬陷我了。”
“诬陷你?我还打你呢!”
席沐安什么也不顾,直接飞奔上去,他跨在顾佑言身上,抡起拳头就照着顾佑言脸上去打,夏目见状不对,他扫视了一周,实在没有办法了,夏目干脆将巡逻的保安给拽了过来。
俩人被分开,席沐安照旧抡着拳头,可他的拳头却都落到了轻飘飘的空气里。
“再乱动小心把你留校观察!”
抓着席沐安的保安提醒着,但席沐安丝毫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夏目,然而现在的夏目却挡在了顾佑言前面。
“席沐安,你稍微冷静一下好不好,顾佑言有没有做错什么,他就是……就是不该喜欢上我而已,席沐安,你别闹了。”
“是啊,学弟,不如我们握手言和吧,就当这件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会跟夏目保持应有的距离,不会给你们之间的关系造成任何干扰。”
顾佑言劝说很诚恳,周围的人都看向席沐安,他们眼中的“校草”今天竟然发狂了。
席沐安就跟患了狂犬病一般怒吼着,他胡乱抡着拳头,全然没有平日里的“贵族气息”。
“啧啧,校草怎么这样啊!”
“就是,之前使我们看错了吧,这样疯疯癫癫的人居然也能当校草。”
“我看啊,就是因为学校的排行榜太久没有换过了,有些人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周围的冷言冷语如同脏水一样泼到了席沐安身上。
“席沐安,你跟我回宿舍吧,我会跟你好好说的。”夏目试着去拉席沐安,结果却被席沐安甩开了手。
“你要我还是要顾佑言?”
他直接抛给夏目一道极具难度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