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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俘获校草心

   痛苦掺杂了几分泪,顺着顾佑言光滑的脸颊静静滑落,任由他胡乱对着半边的空气大喊大叫,却没有谁愿意去帮他控制情绪。

   屋子里的护士们只知道,现在她们最需要做的就是立马将顾佑言给“五花大绑”起来,防止他再引发不必要的骚动。

   “你们都出去,我来。”

   看不下去的杨孟帆将女护士们统统赶走,他带着可怜悲哀的眼光看向顾佑言。

   这是个可怜的男人,他不仅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就连心理上也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往往心理上受过伤的人,是最不易复原的。杨孟帆叹息着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指向房间里那扇磨砂窗户,他轻声询问:“你是不是想打开那扇窗?”

   难得有人不再步步紧逼,虽然顾佑言还是蜷缩着身子,但比起方才的状态来说,他已经放松了不少。

   那双来回颤抖的双手一直被顾佑言藏在腋下,他紧盯着杨孟帆,仔细瞧着他的眉眼。

   在杨孟帆右眼下方有一小点朱砂痣,顺着他的鼻翼往下观摩,两片薄薄的唇正紧闭在一块。

   他看上去是个值得“接近”的男人。

   顾佑言将手抽出腋下,他憨笑几分,重新指着窗户回答道:“是啊,我想打开窗户,可是我一直打不开他,你能帮帮我嘛?”

   突然发病的顾佑言现有的智商不过跟幼儿园孩子一般,这种突发情况杨孟帆不知见了多少。

   他早就忘却了,顾佑言这种病人是他经手治疗的第几个病人。

   带着一丝怜悯,杨孟帆缓步来到了窗旁,这期间,他一直用余光去观察顾佑言。

   “我帮你打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弄伤自己,好吗?”

   难得的温柔,这样能温柔到骨子里的话,杨孟帆只对自己的患者才会毫无保留的展示,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叶坤。

   “好,你帮我打开窗户,我跟你保证,我不弄伤自己了,我想见贺千瀚,好不好,你让我见一见他,他说要带我去看大海的。”

   杨孟帆紧咬住牙关低头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却首先落在了那扇满载鲜血的窗户上边。

   窗户上的血液还残留着余温,强烈的血腥味儿瞬间将杨孟帆给层层包裹住,他小心的伸手躲开那些带血的地方,并用力推开了窗扇。

   无奈,粘稠的血液还是蹭到了他的手腕上,杨孟帆顿时嫌弃的缩回了手。

   倒也不是因为他嫌弃自己的患者,主要是杨孟帆晕血。这也是他为什么做心理医生的缘故。

   他憋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忽视掉那些血腥味儿,好在打开了窗户,血腥味儿才不至于窜进鼻子里。

   屋子里也渐渐有了光束的照亮,顾佑言迅速扒在窗户上,对着一片空气“咯咯”傻笑。

   “千瀚,海很大,也很蓝,我好喜欢啊,千瀚,谢谢你来带我看海。”

   顺着顾佑言的目光撇去,窗户外面哪有什么大海的存在,有的只不过空荡荡的走廊,跟走廊外面的一层玻璃幕窗。

   “是啊,海水很蓝,也很大。那个叫贺千瀚的男孩儿,对你的确很好。但是你脸色很不好,应该先好好睡上一觉,过一会儿再跟贺千瀚看海。”

   “不,不行!过一会儿千瀚就不再了,他会丢下我回去的,他会不再理我的!”

   杨孟帆眯起了双眼,蹙眉,一脸无奈的靠在了较为干净的白墙上。

   贺千瀚对于顾佑言来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身为心理医生的他,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还是愿意耐着性子接下顾佑言的话来。

   “他如果真的爱你,他会愿意等你。”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在了一块,顾佑言沉着一张脸,一时之间,他哑口无言。

   他赫然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向杨孟帆,那几个字照旧徘徊于他的脑海中,如果贺千瀚真的爱他,又怎么会不理他,丢下他?!

   “咯咯……所以说,千瀚不爱我,他不爱我,对不对?他不爱我了,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爱他很爱他,可是他不爱我,不爱我!”

   杨孟帆的话无疑给顾佑言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他再一次蜷缩起身子,紧抱头颅,将后脑勺一次又一次的猛磕在墙壁上。

   “你别这样,你要做的应该是坦然面对事实,应该离开贺千瀚那个男人。”

   “我办不到啊,就是办不到啊……我真的很爱很爱他,你懂吗?你不会明白我现在的感受,你不会明白的。”

   阵阵冷风吹的让杨孟帆有些头疼,他屏住呼吸,靠近顾佑言身旁,摸了摸他的前额。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其实,我也有个喜欢的人,跟你一样,我很爱他,跟贺千瀚一样,我爱的人是个男的。”

   顾佑言失魂落魄地扬起了自己的头,呆呆看了眼顾佑言,他咯咯笑了,他问杨孟帆是不是骗人。

   但杨孟帆却摇了摇头。

   “给我讲一讲你跟他之间的故事吧,我想听一听你们曾经的爱情。”

   顾佑言暂时冷静了下来,他回忆着过往的幸福,过往的欢快,甚至还有过往的愉悦。

   那些东西加起来,成了顾佑言心里的结,这结打不开,也无法被强行拽开。

   旁边的人,静静等待着,慢慢的……顾佑言才启唇。

   那是新一届大一开学的年份,他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个人挤在人群中。校门口搭放了清一色的遮阳伞,伞下面坐了许许多多陌生的人。

   他跟普通人一样,才踏进大学时,心里面更多不是快乐,而是沉重的陌生感。

   好在那些遮阳伞上都贴了个个专业的名称,他可以靠着这些名称来寻找自己的报名点。

   土木工程,就是顾佑言迫于无奈才千挑万选出来的专业,说实话,他当时选专业时,纯属是为了让自己的工程师父亲放心而已。

   报名的队伍不是很长,很快顾佑言就交出了自己所有的证件。

   正坐着的男孩儿抬眼看了看他,开口道:“顾佑言啊,这名字挺好听的,但是我的名字更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