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嘛?!顾佑言深沉地叹出口气,他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说道:“所以,可以让我填信息了嘛?我还想抓紧时间去看宿舍。”
他其实想抓紧时间好快去选一间位置优良的宿舍,顺便再寻一处有太阳的地方好好晒晒被褥。
“着什么急啊!没事儿,这些基本信息,学长帮你填就是了,你干嘛非得自己动手填呢?瞧你真是白长这么帅的一张脸。”
长得帅跟填写基本信息有什么关系?顾佑言对眼前的学长,早已多出了些许不满,而现在,这份不满越发强烈。
“来来来,我这就帮你填上。”
贺千瀚抓起手边的笔,迅速在单一上写下了顾佑言所有信息,随后,又立马将顾佑言的证据统统还给了他。贺千瀚双手叉腰,张大嘴巴得意地仰起头笑着说道:“如何?学长我是不是炒鸡牛逼!”
填一个表,还需要别人夸奖不成?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简直跟个大傻子一样。
“咳咳,那个谁,你帮我看一下,我先带新来的学弟去看看宿舍。”
也不等值班的同学点头,贺千瀚抓了顾佑言的行李箱直奔宿舍楼那边去,单单留下一阵风尘仆仆。
见自己的行李都被人“抢”了,顾佑言自然不敢多耽误几分,他迅速追了上去,一直追在贺千瀚身后。
“喂,把我行李还给我,快一点!你听见了没?喂!”
“同学,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嘛?我不叫喂,我叫贺千瀚!”
“你真的是学长?”
“那必须!而且如假包换!我是你大三的学长。”
那还……这么幼稚行事?简直跟还没有毕业的初中生一模一样。
他不耐烦的跟在贺千瀚身后,贺千瀚嘴上却嘟囔个没完没了。
“哎,学弟啊,一会儿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想必现在的你早就在a大迷路了。”
趁着贺千瀚不注意,顾佑言先朝他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因为他抢走了行李箱,顾佑言也用不着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他身后。就算没有贺千瀚,他自己照样也能找到去宿舍的路。
他领着顾佑言绕过操场,穿过食堂,走进小商店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将近十多分钟,也没走到宿舍楼附近。
直至顾佑言小腿发麻,他才上前一步,捞回自己的行李箱。
“你够了,我自己就能找到宿舍,用不着你带我来来回回胡乱绕。”
发了火的顾佑言掉头就走,这可惊呆了贺千瀚,他叫顾佑言稍微等一下,然后他自己冲进了小商店中。
这是改不掉某些坏毛病了?!现在的学长总想着怎么欺负新入学的学弟不成?
他也懒得等,索性拎着行李箱朝宿舍楼走去。
“学弟!不是让你等等我吗?干嘛不等人家啊,等等嘛!”
听着后方软糯的叫声,顾佑言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不要走那么快啦,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还买好吃的……就是买了银子,金子,他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待在一起。
最后,他还是没能躲开贺千瀚的追击,被他成功拦截了下来。
“学弟,你真是跑的比兔子还要快,跑那么快干啥玩意儿?我难得花钱买了吃的来跟你负荆请罪,你就知道撇下我跑!”
顾佑言没有正眼瞧他,只是简单的拍了拍了身上的灰尘,才低头心疼地看向被磨损坏的行李箱。
光滑表面已经被磨出了黑色的裂痕,这个箱子是母亲才买给他的,颜色也是他很喜欢的湖蓝色。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对这些小孩子吃的玩意儿不感兴趣,还有,我希望你可以远离我。懂?”
“啧啧,学弟,你干嘛这么冷淡的啦,虽然我是个路痴,但是我爱你的心却是真的。”
神经病……两个大男人之间哪来的爱?简直就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学弟,你不信我说的?”
顾佑言没讲话,他试图绕开贺千瀚。
“等日子长了,你会接受我的,学弟,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想说了,既然你都来了,就应该多笑笑,不是吗?既然都考上了a大,就不要老阴沉着脸了,a大挺好的,多少人挤破头也想上这所大学。”
他说的这些,无疑让顾佑言耳目一新,他抿住嘴唇微微一笑,又将手中的东西尽数塞进顾佑言怀里,这才缓缓离去。
贺千瀚离开时的背影总归显得格外落魄,原本顾佑言心一软想喊住他来着,但他又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让贺千瀚戏弄他来着。但凡是捉弄过他的人,顾佑言绝不会软下心来。他才刚踏入这间陌生的城,也才刚接触自己不同的人生,谁愿意在一开始就碰了壁?谁愿意一开始就毁掉自己未知的大学生活?
顾佑言已经被迫选了一个他很不喜欢的专业,他一点也不想再生出别的事端,每一个有资格踏进a大的学生,都有自己的或艰辛或幸运的故事存在。
而他们自己所守着的故事,是不可能轻易打破表面上的平静。
拎着行李箱来到了宿舍,宿舍地方不大,却安排了令人欣慰的独立卫浴,他收拾好一切,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冲进去,先洗了个热水澡。
宿舍陆陆续续住了进来,一切都还保持着最基础的平静。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碰上一个奇怪的学长啊?”
“奇怪的学长?大几的?”
“大三,叫贺千瀚。”
是他?!看着周围的几个舍友都摇了摇头,顾佑言自然也跟着摇头说没有碰见。
他有点心虚,却不能讲实话说出来。
“没碰上最好,那个叫贺千瀚的,是个特别奇怪的人,他有个怪癖,那就是喜欢男生。”
“我去,原来是个gay啊,咱们学校居然也会出这样的奇葩。”
“谁说不是呢?他尤其喜欢长得帅的男孩儿,顾佑言,你可得小心点啊。”
顾佑言正发着呆,他完全没有听到舍友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