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喘息声掩盖了原有的安详,风吹过枯黄的落叶,微妙的“莎莎”声掩过两人耳侧,他们簇拥在一起,彼此拥抱,彼此亲吻,脱落的衣物被随意丢散在水泥地上,光滑的建筑表面反射出两人脸上的红晕。
“顾佑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让人上瘾啊!你身上的气味儿,你漂亮的眼睛,你柔软的脸蛋,还有你结实的胸膛……这些都让我欲罢不能!”
他想开口咒骂贺千瀚,这话从未有人对他讲过,贺千瀚竟敢当他面说的肆无忌惮。
“喂,要不要再来一遍?”
顾佑言憋足了一口气,发狠甩掉了贺千瀚的手臂,他逃也似的抱起衣服钻进了一旁的小树林中,慌乱之下,他毛手毛脚地穿着衣服。
大脑里是一片空白,顾佑言不敢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儿,更不敢去细数方才动作上的细节,他单纯觉得浑身酸痛,可手腕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却不断提醒顾佑言,就在刚刚,他彻底打破了十八岁成年礼的那道红线。
“害,这么快就把衣服穿上了?”
贺千瀚的脸上居然还流露出一丝不满,但他还是挑了挑眉间,若无其事地安慰道:“我记得大一新生这个时候应该在开班会吧,学弟,你胆儿够肥啊。”
顾佑言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有去听贺千瀚说的话,只一个人静静发着呆,脑海里不断盘算着些什么。
不得不承认一点,他的舍友没有说错。贺千瀚根本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除了是个gay之外,还有着让人难以启齿的“癖好”。
这“癖好”已经玷污了他心灵跟身体。只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纵然他再懊悔,已经发生的事儿,也无法再强行改变回去。
“顾佑言,你怎么了?”
贺千瀚趁机抱着了他的腰,将顾佑言整个人都禁锢到怀里,嘴边呼出来的热气挑衅着顾佑言的左耳。
“顾佑言,你知道吗?所有的情话都必须讲给左耳听。”
骚动像是千万只蚂蚁,全部爬上了顾佑言的身,他用尽蛮力从贺千瀚怀里挣脱,随即冲着贺千瀚大吼大叫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最好立马滚蛋,滚啊,快点滚!”
贺千瀚贼兮兮一笑,他挑高眉目,饶有兴致地闻着顾佑言残留在他手上的余香,随后摆出一张笑脸。
“干嘛呀~讲道理,咱俩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才对,你还赶我走,就是你的不对了。”
“像你这样的人渣,就应该去死!你为什么要毁掉我?我的人生本来已经够不幸了!”
他被迫进了A大,被迫选了土木工程专业,被迫在未来要跟砖瓦水泥打交道,他原有的梦想,早就碎掉,更不要提对未来的憧憬。
如今,却又遇上了贺千瀚这样的人渣,顾佑言心里存有多股怒火,正预备“爆发而出”。
“我亲爱的学弟,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却是是个人渣,因为我是个gay,这座城,本就不接受gay这种东西。但有一点,我并不苟同,我没有毁掉你,相反,遇见我反而是你的荣幸。”
顾佑言打心底里觉得,贺千瀚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绝对是!
眼看着学弟满面委屈,贺千瀚的心也不是铁打的,他上前一步猛地将顾佑言抱进怀里。
口里还振振有词地安慰道:“别怕,我懂你得内心世界,没关系啊,以后你不会再孤独,绝对不会,以后,我陪你好不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神经病。”
顾佑言猛的出力,他扭头,转身,狂奔离去。
跟那个疯子多待一秒钟,顾佑言都有一种窒息感,他才不要再跟贺千瀚继续待下去,回宿舍嘛?可万一舍友再次提及贺千瀚的事儿,心里面不舒服怎么办?
索性逃离这座监狱吧!
围绕住A大的并不全是铁制的栅栏,他努力巡视着可以出逃的地方,A大南面环湖,西面又是大山,剩下的两边都有保安巡逻,他想着自己总不能靠游泳、靠攀岩逃出去,毕竟太不切实际了。
直至黄昏十分,顾佑言也没能找到一个出逃的好地方,暂时算了吧……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的。说不定呢?
……
男生宿舍。顾佑言刷了房卡走进去,他的三个舍友都用很奇怪的眼神去看他。
本就心力憔悴的顾佑言,丝毫没有注意到班群里发来的照片,照片上的正是他跟贺千瀚发生过的所有“内容”。
顾佑言淡淡的喝了口水,又爬上了床,正预备睡去,舍友突然发话了。
“不是跟你说,要你保护好自己,不要跟贺千瀚扯上关系嘛?”
“管他干屁!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是他自己甘愿堕落。”
“顾佑言,你别睡啊,你好歹说句话啊,这事儿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你打算这么办?”
什么怎么办……什么人尽皆知……顾佑言无奈地看向了自己的舍友,他恨不得一个人住一间宿舍,最起码会很安静。
“你们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还问,赶紧看看班群吧。”
他带着最后的无语点开了班群,才进去,就发现了停留在消息框里的照片。
每一处细节,瞬间一览无余。
这是……贺千瀚拍下来的?他呆了床上,两只眼睛紧盯着照片不放。
贺千瀚怎么能这么干?他打算彻底毁掉一个人的人生嘛?!
“顾佑言,你没事儿吧……其实,其实吧,是个gay也没什么的,事情都发生了,我看,不如你就跟他光明正大在一起吧。”
“在一起?跟谁?贺千瀚嘛!他就是人渣!”
顾佑言从床上爬起,他迅速摔门而出,只说自己要去找贺千瀚算账,但他自己都气忘了,他压根不知道贺千瀚的宿舍究竟在哪,只知道他是大三的学生。
“哎,你们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咱们班的?叫顾什么来着。”
“这都记不住,他叫顾佑言啊,都发生那种事儿了,他还有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