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知道这味香的名字吗?”雾谋的手磨砂着他的耳垂,轻问道。
雾谋见他没有说话,放开了他,站起了身来。他垂眸望着他,呈现出俯视的姿态,眸子又亮又冰冷。
“它叫往昔,又叫长苦。”他的声音温柔又冰冷,如同新生的恶魔。
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耳边响起了无数的尖叫声,痛感声,每一声都深入了他的灵魂。
九辰的思想在不断的在挣扎,一个哄着他叫他睡吧,一个叫他清醒些。
两种声音缠绕着他,席卷着他,可叫他睡的声音明显的占了上风,他闭了闭眼睛。
很累,真的很累……
朦胧中他看到了一袭白衣,银色的头发在有几缕飘飞在了空中。
是北生啊……九辰是这么想的,终是控制不住了,他闭眼坠入了无尽的梦境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北生已经赶来,他抱住了地上的人,抬眸狠狠地瞪着他。
雾谋却轻笑一声,道:“上神终于露出本身了啊,我还以为上神当真想要一直用幻身呢。”
北生皱眉,白色的雪地没了往昔的温柔,是扑天的寒冷,他用着森寒的声音问道:“与你何干?”
雾谋挑眉:“是与我无关,可我就喜欢说。”
“放肆!”
冰冷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这使毫无准备的雾谋被这威压击飞了出去。
在他要撞上墙时,腰间多了一双手将他环住,他回头过去,是墨染。
“咳!”雾谋捂住自己的心口,从口中咳出一点血沫。
北生将虚弱的九辰打横抱起,他面色冰冷的向两人走去。
他每走一步,地上都会长出莲花状的冰晶,它们蜂蛹而上的生长着,一朵一朵的带着肃杀的气息。
雾谋“切”了一声冷笑道:“这就生气了?要是知道他身上的毒无药可解你还不得疯?”
此话一出,北生脸上果真出现了慌乱,可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无药可解?”北生反问,见他们不说话,北生冷笑一声道:“你当我们上神之位是捡来的?”
他们几位哪一位不是擅长医术,用这个来威胁他?开玩笑?
“是吗?”一处黑影里传来了一声女声,带着一些嘲讽的意思。
北生没说话,静候她出来。
“你们神域,当真还有六位上神吗?而你们的身体和修为,又当真还是当初的样子吗?”
女人带着宽大的斗篷,斗篷遮挡住了她大半的脸,只能看到一张红唇一张一合的说话。
北生皱眉,他沉默了。
“我们如何,与你何干?”祭城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北生后方传来,祭城冲北生挑了挑眉,意示他安心。
“殿下!”正想开口呢,枫华的声音从前头传来,随后跟着的还有君策。
祭城:“……”好小子,来得真是时候。
墨染替雾谋擦掉唇边的血啧,抬眸冷道:“纵使你们修为再高又如何?夜煞和长恨花相融,两样都是无药可解的毒物,你们能如何?”
好吧,这下大家的确慌了。
君策龇牙的对他们三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真是够毒的。”
枫华一听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雾谋,满脸不置信的样子。
“他是你哥哥……”枫华说这句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雾谋淡然的回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这么对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他会死的?!”枫华怒的冲他吼着,脖子上的经脉都夸张的鼓起。
雾谋:“我就是要他死!”
北生抬眸,目光从心疼转变成了狠厉,他怒道:“我可以先让你们死。”
祭城咽了口唾沫,呵呵,这下北生是真生气了。
带着斗篷的女人却反问:“是吗?”
她微微的抬了头,却依旧只能看到一张红唇。
“两位上神的身体现在真的还能随随便便的杀死一方鬼王吗?”
闻言祭城的神色冷了下去,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里头是数不清的危险。
这下君策是疑惑了,他不记得这两位有什么隐疾啊。
“我没明白,你为什么非得要他死。”枫华望着雾谋的方向红了眼睛,这是殿下最爱的弟弟,是捧在手心的人。
“简单,我就是看不惯他活着而已。”雾谋抬眸。
“为什么我死了一次,经历万苦,为什么他可以好好的呆在神域,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可能真的是满腔恨意,雾谋已经从淡然变成了嘶吼。
君策的表情变的微妙了起来,他伸手抓住枫华,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安慰。
枫华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
“行了,我不想听你们的爱恨情仇。”祭城摆了摆手,表情有些不耐烦。
“本来是看在九辰的面子上,想着对你们留点儿日子活,可看你们这样子,好像并不需要。”祭城依旧是含笑的看着他们,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可十分的不友好。
祭城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斗篷女子的身上。
“我有些好奇,这斗篷之下的这脸,会是一张如何的脸,是否会让我心动呢?”说到这里,祭城的舌尖微微的舔了舔唇,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
君策有瞧见,他瞧见那女人唇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北生怀里的人不是很稳定,他没了耐心,他疼惜的碰了碰九辰发烫的脸颊,抬眸望着他们:“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来?”
女子轻笑:“试试咯。”
北生冷笑一声,蓝色的莲花冰晶缓缓的生长了上来,轻轻的脱住了九辰的身体。
霜降从他手中幻化出长剑的形态,祭城眉间的轻浮也收敛而去,换上了冰冷。
君策目不斜视的望着他们,他凑到枫华耳边轻道:“我们上不上?”
枫华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拔出白镜也上去了。
昆仑山
九辰躺在床上,面色不是很好,北生坐在旁边,轻笼起的眉头说明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这……这尼玛还真没办法。”祭城推门进来了,他死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生怕它不会秃。
之前雾谋他们说没法子解还真的没法子解,夜煞和长恨花都是六界中数一数二的毒物,根本没有相制约的药草。
祭城等了半天都不见北生说话,他更烦躁了:“这弟弟是真的狠,生怕他死不了一样。”
北生抬眼:“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