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太子说什么,陆成渝都是沉默,这下又结结实实的把太子给气的不轻。
直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陆成渝才抬头看到,眼中刚才有了光。
“他怎么样了?”
陆成渝想也没想就开口询问有关郁安的情况,至于旁边一直操碎老父亲心的太子则被他给忽视了个彻底。
窗外,侍卫并未进屋,而是拱手抱拳行礼过后方才开口。
“回禀世子,道长他已经下山了,如今正在山道旁休息。”
在一旁听着的太子,“……”
事到如今,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陆成渝这死孩子压根就没听自己讲什么。
陆成渝低头沉思片刻,开口便是一句。
“看着他,别让他发现。”
陆成渝在说完之后,眉头微皱,似又想到了点别的什么事,当即就想着翻窗离开驿站,只是他却没来得及逃离。
陆成渝一跳下窗台,外头就站了三排卫兵,太子则站在窗台前怒吼。
“把他抓起来,铐着,押送京都。”
陆成渝并未反抗,只是看着这些个卫兵,但其眼中的威胁确是不言而喻。
一时间并没有人敢上前,到了最后,还是由太子身边的侍卫长亲自动手,将陆成渝捆了个结结实实带到太子的面前。
当夜,军队也未曾在此处修整,而是连夜上京。
接到马车夫报案,即可前往山上剿匪的军队却扑了一个空,在山上,只见到了燃烧着的篝火,而山寨之中却没有了任何一个山匪。
还好,这一次他们不算是空手而返。
虽然没有找到什么山匪窝藏的钱财,但找到了尚未遇难的道士。
郁安醒来的时候便发觉周围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在自己的身边多了很多呼吸声,在不远处,还有些许脚步声。
这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人手一把的火把将郁安周围的环境照的恍若白昼,可郁安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山匪头子给的那把长剑横在自己的身前,警惕着。
“谁?”
只是他这反应倒让周围人有些无法适应,当下就有人站了出来。
“我们还想问问你,和山上的土匪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猛然听到这个问题的郁安一愣,自己现在应该算是有关系吧……
好在这个场景并未持续太久,一串齐整的脚步声伴随着铁甲撞击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周围人听见响动连忙转身看去,却不曾想竟会在此处看到太子与靖安世子两人。
当即,为首的将士连忙跪下问安,至于郁安早被忘却。
“末将未曾见到太子殿下与世子驾临,有失远迎,失了礼数,还请殿下恕罪。”
正在众人忐忑之间,太子并未问罪与旁人,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还穿着嫁衣的道士身上,眉宇之间满是厌恶,反观靖安世子,却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那将士只看了一眼便猜想到了些许有关靖安世子在京城之中的传闻。
传闻说靖安世子自从长公主仙逝之后便与驸马不合,还未成年便流连烟花之地,还尤其偏爱那些面孔好的,据说不少人都是因为一双眼睛被靖安世子看上,本以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最后的结局往往是惨死在了靖安世子的手中。
这个道长虽有眼疾,但论相貌却是自己平生所见最极,想来被靖安世子看上也无可厚非,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尘外人。
按理说,一般皇家子弟是不会养成靖安世子这么个模样的,可偏偏因为长公主走得早的原因,陛下偏爱这个外甥,先不说靖安一成年便时不时的溜出京都的这个事情,就单单是太子殿下这个做表兄的总是要前往各地的找人就足以看出靖安世子背后的靠山有多雄厚。
正在为首的这个将士还在脑补的时候,郁安早早的也听到声响对着太子那边的方向行礼后安静站在一边。
而太子却走到了郁安的面前问着。
“敢问道长可是前方青山道观的道长?可是要前往京中祈福的那位。”
郁安不曾想像是太子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会主动屈尊问一个道士问题,稍稍愣了片刻之后方才回答。
“正是。”
“正好,本太子与世子也是要进京,本太子看道长你出行似乎并未备马车,如今距离祈福祷告的日子不算遥远,若是道长不介意的话,可随我等进京。”
就这般,郁安稀里糊涂的被绑上了山匪窝窝,稀里糊涂的收下了一柄长剑,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与太子一同前往京都,如今正与靖安世子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中燃着的香料郁安未曾点过,也不知是不是这香料的原因,不多时,脑子便有些许昏昏沉沉。
郁安未曾说话,靖安世子也不曾言语,马车之中寂静无声,耳旁只剩下车轮在地面滚过的声音。
陆成渝一直盯着郁安不放,见他开始有些许困意,便又悄悄往香炉里头添上一把安眠香,只待等人睡着之后,再将其揽入怀中。
却是不曾想,郁安刚刚倒下不久,太子便从马车外掀开帘子,这一掀便看到了陆成渝将手放在人家道长腰上的一幕,当即便气的瞪了他一眼。
若不是想到陆成渝这个兔崽子昨日里给自己许下的那些个承诺,自己如今是怎么也不会允许他对一男子心生情愫的,可若是自己执意阻挠他……
昨日夜里,陆成渝被太子绑起准备直接回京的时候,陆成渝对着即将转身离去的太子说了一句。
“太子表哥,母亲去世之前还给我留了一支精锐,虽不过千人,但人人足有以一敌十,若是太子表哥愿意……”
这样的一句话,不得不让太子做出让步,如今的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底下却是暗潮涌动。
且不说那些个已经成年的兄弟,就连这个刚刚出生不久的九皇子都能够给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带来些许威胁,外人只当自己这个太子风光无限,只等陛下驾鹤之后便能够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可实际上却是如坐针毡。
父皇眼中只有美色,至于朝政早已荒废,耳根子又软,听不得枕头风。
光是九皇子出生祭天一事,便是本朝开了先例的事情,其中圣宠不知跨过自己这个太子多少。
若是能得到姑母生前兵力,便是直接犯了父皇都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