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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恶毒路人的反派生活

   药郎被气得横眉倒竖,狠朝鬼卿背上拍去!

   印上了五个新鲜出炉的手指印,笑看旧伤未愈再填新伤疼的鬼卿疼的嘎嘎乱叫。

   “你自己上药吧!臭小子!白养你了!小白眼狼小王八蛋!!”

   身侧重量一轻,药郎身上温度随风淡去,气鼓鼓的摔门。

   一声呜咽被夹在门板开阖吱嘎声中。

   “呜呃……咳咳……”

   鬼卿寒指猛捂住唇峰,堵住唇间喷涌而出出红流,奈何血浆却顺着指骨缝隙中渗出,血气化雾溅上白帐纱帘。

   “你再不走,我可憋不住这口老血了。”

   是天光被厚云遮住了吗?鬼卿奋力翻过身朝窗外抛去视线,却见窗外黄莺无力压瑾枝,享受阳光明媚。

   “弟子不才,不能再给师傅添麻烦了……”

   原来是我……要渐渐看不见了……看不见这世界……

   “和你。”

   鬼卿笑了,十年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一副骨架在街上游荡。

   阴兵成行列,马蹄踏开雾霭迷离,高举“肃静”红木牌匾,行人避异,生人勿进。

   阴风鬼气遮住少年俊郎面容,少年膝盖抵住地面灰石,朝阴兵行列中黑轿叩首。

   “人间瘟疫横行,药商抬高药价,以至百姓无钱治命,贱民为百姓讨两句公道竟被殴打致死。”

   说罢鬼卿敞开胸怀,怀中揣满雷击枣木,褐色枣木木刺参差落满整个林间泥路,地面瞬间炸出满地荆棘巨刺,拦住阴兵行列。

   “请大人明查!”

   黑轿中踏下一只文靴,阎王爷掀开帘子,胸中涌起一股无名孽火。

   “吾乃阴间神,不审阳间事!”

   “此等道理你不懂么!!满地枣木你可真敢拦本官去路!”

   鬼卿依旧跪在地上,恐惧得身形战栗,他不过一届薄命人,孤魂野鬼敢拦阎罗王巡游去路怕是十八层地狱都要玩个痛快了。

   “贱民恳求闫罗大人,划去那药商阳寿!!”

   久久不闻人语,只有山涧阴风潇潇,静谧至极的风中似乎夹杂着一声嗤笑。

   “小孩子快回家睡觉去罢,不要说梦话了,判官何在?”

   身侧娟发男子怀抱朝笏踏出半步,俯首作揖。

   “臣在。”

   阎王伏在判官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判官轻轻颔首。

   “这位小小贱民敢拦本王去路……也罢!念在你初心不坏。”

   闫罗娟发缥缈,勾起唇角笑了笑,露出丹唇之下犬牙交错。

   “本王,愿为你绕路而行。”

   鬼卿惊骇万分,再抬眸却不见阴森鬼气,只剩耳畔萧瑟,树影婆娑。

   “阎王大人……?”

   眼前不见阴兵的半分影子,一席白衣殷红发带垂于鬓间,怀抱朝笏之人站在鬼卿身前。

   判官抚平罗袖褶皱,扯下耳廓上夹着的毛笔,鬼卿盯着判官捏着毛笔朱砂笔杆的手指,再亲眼见到他松开手,那镂獬豸毛笔砸在地面之上。

   “判官笔已经沾了凡间的阳土,那便是阳间物。”

   眼前一杆朱红物什朝面前滚动,撞上鬼卿跪在地面上的膝盖,镂獬豸朱红毛笔好像要把鬼卿吸过去似的,目光怎也离不开那朱砂红笔锋。

   鬼卿牵起地上毛笔,用力的似要把血肉融进笔杆里去似的。

   “你只是刚好捡到此物,至于如何使用,全凭君意。”

   雷鸣般的声音在鬼卿耳畔炸开,声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鬼卿被炸得眼前飘起五彩斑斓的鸢尾花儿。

   只听耳畔有人焦急的大喊自己名字,抬眸却撞上一双凝着水珠双眸。

   “鬼卿!我就知道你个臭小子又故意把我引开!”

   师傅?怎么又哭了?难道又是因为我吗?

   褪尽血色指骨抚去那人眼角泪珠,冰凉指尖传来湿润而炙热的体温。

   “师傅,你哭的样子……还真是丑啊!”

   药郎握住鬼卿骨瘦嶙峋的掌心,只想捂热他冰寒指尖,脸上挂着两条清泪,没忍住被鬼卿的一句话逗得笑出声。

   “噗嗤……”

   抹去泣涕,敛去涕泗横流面容,硬是挤出一丝笑意。

   “你这臭小子……”

   语气宠溺到无以复加。

   黄莺压枝觉眠浅,清晨黄鹂啼叫吵醒鬼卿浅眠。

   胸腹之上传来沉重温暖的重量,一颗毛线球似的脑袋压在胸上。

   呼吸平稳,乌睫上似乎还凝着清晨未干的水露。

   鬼卿轻拍那人后背,又像是抚平炸毛幼猫般温柔。

   “师傅……醒醒…早上了。”

   头上青丝杂乱拍错,乱得个鸟窝,瞬间身上重量消散,药郎瞪着迷离眼神看窗外浮起锦白云色。

   “啊……哈!早上了!”

   说着抻直双臂伸了个懒腰。

   “师傅你为何伏在我身上?”

   药郎罕见得眉间浮起一层春色,说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

   “啊……那是因为……”

   “怕你半夜没了心跳……所以……”

   药郎看似难为情的挠首,怀间却有一物咯住鬼卿胸膛,心觉奇怪,从怀中却翻出一杆镂獬豸朱红毛笔!

   “这是……?”

   鬼卿扔下笔狠拍自己脸颊,难道昨夜自己真跑到阎罗王哪里告状?

   “那不是梦?”

   正在鬼卿惊异之时,听见药郎高呼。

   “什么是梦不是梦?今天我们挨家挨户去治病,你赶紧准备准备。”

   鬼卿闻言眼睛里闪起玉珠光华,口水直垂三千尺。

   “要有好吃的了吗?”

   “怎么可能?就是有也不许要!那可都是老百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鬼卿看着一脸坚毅的药郎,为了救济百姓饿了两天,坚持不收他们半颗米,真是一心救人的傻蛋。

   “行吧!那我去给傻蛋抓只野兔来啃啃!”

   药郎一脸疑惑,什么傻蛋?

   “??傻蛋说我?”

   鬼卿真是翻了一记漂亮的白眼,扛起地上弓箭翻出门户。

   “傻蛋快去施药救人吧!我去打只兔子救傻蛋的肚饿!”

   鬼卿无视那些阻拦的话语,踏出门去,虽说身受重伤,身子羸弱,但鬼卿似乎跟命赌气似的,偏要做些不认命的事,比如打猎。

   药郎每日给人施药,济世救人不收分文,不吃百姓一米一粟。

   时间久了,难免遭其他同行惦记。

   “这药郎每日施药,分文不取。”

   看着自己硕大的药铺,一点儿药也没卖出去。

   “这叫我们生意怎么做?”

   几个药铺掌柜围桌而坐,愁云满面这手里捞不得百姓钱财,又是连连叹气举起茶盏细细品味。

   这茶却比白水还淡,闻不见铜臭味儿令人心神难以安宁。

   “不如我们……?”

   只见一身金银珠饰的男子,从怀中翻出一包白色粉末。

   “将此物投入井水中,等百姓服他的药时喝下井水……”

   “便会口吐白沫,身子僵直……”

   贼眉鼠眼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