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阎罗勾起嘴角邪魅一笑,露出唇下参差犬牙,口中瘴气从牙尖倾泻。
“你放开他。”
阎罗闻言恍如雷霆震怒,横眉立目化作狰狞恶鬼相咬住药郎脖颈,尖锐兽牙没入白玉秀颈,药郎指尖拽着阎罗衣袖疼得魂魄轻颤,唇齿剧烈开阖,看似在吃痛的哀嚎,却听不见一丁点声音。
“我只是把他给你送来,免得你又来我阎罗殿捣乱。”
鬼卿手中判官笔萦绕血雾琉璃光,嗖的脱出手去。
“你们俩要是不见一面,非把本王阎罗殿拆了不可。”
判官笔血光萦绕,药郎魂魄化成白雾被吸入判官笔虹光之中。
“鬼卿,本王给你一个忠告,你的魂魄已经脱出地府管辖,你好自为之。”
陆判挑起叶清枫云鬓,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陆判静谧眸光像是沉沦于往事。
“阎罗将药郎魂魄缚于判官笔,让他附身判官笔与鬼卿相伴。”
叶清枫眼底清寒,额前垂鬓如霜。
“我就是当年的药郎,缚于判官笔之魂!”
陆判转而笑若流鸢,嘤嘤成韵。
“鬼卿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杀他?”
这时一席九莽缠龙飞鱼服之人,斜挎长刀隐在碣石阴影中,沙哑男声人声暗渡入叶清枫耳畔。
“七十年前,我本是守城将军,匈奴南阳起兵造反,洛阳失陷,潼关失守,天子抛弃百姓逃跑。”
叶清枫回眸见陆千钧,如龙眼眸英气逼人。
陆千钧浑身穿透二十四根铁杵钉在城墙上,亲眼看城中百姓被拖出来,逐个斩首,血液汇成小溪染红护城河。
陆千钧五官挤在一起,面皮皱成一团看似极其痛苦。
金云紫雾笼罩天地,一席玄衣清绒花面纱掩面之人手持娟扇,立于城门前,娟扇脱出手去化作利刃,血气化雾染红碧色苍穹,匈奴头骨从脖颈之上滚落。
“鹿林阁阁主,鬼卿,前来守国门,护朝中百姓!”
陆千钧眼神畏缩闪躲,说道。
“我很怕,真的很怕。他七尺蒲柳之姿在如云铁骑面前显得羸弱无比。”
眼眸中流露出担忧神色,映入叶清枫清寒眼底。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地狱的景象。”
遍地都是身首异处的尸体,他站在尸体堆成小丘上,不断有匈奴高举宽刃花刀踏上尸山再被他穿透咽喉,化作堆砌尸山的沙石。
匈奴神色惊惶,以为鬼卿是从地底下爬上来的恶鬼,仓惶逃窜。
陆千钧膜中闪银星,似有火焰窜涌。
“可是,天子懦弱竟要和亲与匈奴握手言和!”
“鬼卿为救下百姓斩杀无数匈奴,被判处叛国罪!成了朝廷通缉的大恶人!”
怀揣鬼玺的银发男人,紫袍卷起芳荀青花。
“七十年前,疯魔道人金童为柴,玉女掷于熔炉炼化鬼玺。”
枯瘦如柴指骨恒生褶皱,拽起不满七岁的孩童扔入铜鼎。
孩子大哭不止,却被炉中青焰烧去生气,那道士冷漠如苍石不停拽起孩童扔进鼎中。
闫罗娟发轻颤,掩住眼角落下珠泪。
孩童恸哭之声不绝于耳,一席玄衣之人手握三尺青锋,踏入石峭山洞之中。
“你这道士炼丹的方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鬼卿眼角笑意渐浓,利刃出鞘剑斩乱花,那道士似乎对来人忌惮,胸骨起伏震颤。
“别怕,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道士枯瘦指骨捧起地上朱砂刻印身躯婴儿,以半跪之姿献给鬼卿。
枯瘦指尖捧起婴儿高举过头顶,将弃婴献给鬼卿。
“要给我吗?我不吃小孩,不过倒想尝尝成魔道人的黑心~”
剑气浩荡,恍如江海凝清光,降唇珠袖狂挥扫过老道头颅。
“鬼卿救下金童玉女,以自己血肉融入铜鼎……”
没有金童玉女炼化,闫罗魂魄回归缥缈无形,在散去魂魄之际,怎么也想亲口对鬼卿说声谢谢你救了他们。
缥缈白雾凝成银珠,对鬼卿道谢,那男人看见闫罗的时候眼眸瞪得浑圆。
青锋割破手腕,酱紫黑血粘稠划过病白皮肤坠入铜鼎,刹那间铜鼎青焰剧烈燃烧,碧色火光裹住铜鼎,鼎身燃烧通红。
“来看看这个世界吧,也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来看看这个世界吧……是鬼卿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
“怎知那疯魔道人是你武当掌门同修!武当山为保全名声将罪责全推到鬼卿身上!”
闫罗雪白娟发震颤,胸骨之处梗起浊气,泪下如流斯,恨意化作火焰暗涌入眼眸。
“是你昭告天下是鬼卿为炼化鬼玺杀数百金童玉女!”
“鬼卿为保全你武当名声,什么也没说就承担天下人的恨!你怎能不顾与他连理之交,就杀了他啊!!”
陆判生扯住叶清枫下颚,脸上渗出红涓缠绕如玉掌骨。
“他真的错了吗?”
“鬼卿当真错了吗!!”
叶清枫无言,只默默的看着远处的陆仁。
“他错了,杀人之罪不可饶恕,即便这人是千古罪人。”
叶清枫眼底含起水汽,似乎隐匿温吞怒气。
“妄自杀人,能给人审判定罪的是朝中律法,永远不会是为救人则杀人的,鬼卿。”
陆判眼角抽搐,拽过叶清枫下颚,似要把叶清枫生吞活剥。
“你错了,魔教中人,不服朝廷不信江湖,唯有以血还血!以杀止杀!”
寒指翻出匕首,银光乍冷清辉晃过叶清枫眼眸。
抵住叶清枫灼若出水芙蓉肌肤,渗出鲜血染红白锋。
浩然无极琼眸望着陆仁方向,化作一颗珠泪涌出眼睑。
陆仁耳廓金轮牵着面纱遮住面容,从地上生硬的翘起上身,杂乱娟发垂在胸前。
“你们有完没完?”
几人闻声回眸,见陆仁正襟危坐于碣石之上,与那鬼卿别无二致,眼眸中闪过几丝久别重逢的欣喜。
单膝跪地额前垂鬓抵住掌骨,叩首作揖。
“鬼卿大人!”
“鬼卿大人!”
“鬼卿大人!您醒了?”
陆仁厚掌揉搓钝痛太阳穴,这踏马这叫什么事儿啊?什么鬼卿什么魔教,这破游戏里一开始也没魔教!陆仁再一次感觉自己玩了个假游戏。
“都上辈子的事儿了,你们怎么还咬着不放?”
“烦不烦?”
陆仁血气哽住咽喉,无奈的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