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山倌花林,空中流霜暗涌,叶清枫琼眸沉雪凝成一缕孤刃朝他三人飞来。
道袍裙袂翻转翩若惊鸿,手肘抵在陆仁心窝将他护在身后,叶清枫云鬓峨峨,芳泽弗御。(看出来这是啥诗了嘛?嘿嘿)
陆仁见叶清枫柔情绰态,眼波横弱水三千,血涌入头,整张脸憋得涨红。
“难道他在……索吻!”
美目眇兮而望向陆仁面容,眉眼盈盈处皆是陆仁身影,抵住陆仁耳廓丹唇开阖,说道。
“陆仁,别碍手碍脚。”
“哎……啊?”
陆仁眼眸半阖眸下灼出碧波,叶清枫云鬓清寒,指骨扶上陆仁脊背……
陆仁只觉腰上抚上一只温热掌心,融进莽力,一掌把他推飞三丈之远。
陆仁被这一推脚跟不稳,重心倾斜身子眼看就要侧倒下去,却见一人手执拂尘帮陆仁稳住身形,树影婆娑青叶潇潇而落。
“哎呦!”
余光瞥见三千如雪白鬓……
霜冷面容映入陆仁眼睑,陆仁发誓他这辈子都没离武当掌门这么近过,近到武当掌门有几根鼻毛都瞧的一清二楚。
“…………掌门……”
“原来你在啊……”
秦珩缥缈发丝融进流霜空气,道袍翩翩晃过陆仁身前。
“千钧符,判官笔,阎罗印。”
拂尘千丝扫过面容抵在肘间,残露沾染衣袂,衣服浸染水汽而变得湿寒沉重。
陆判琉璃眼瞳化作霞光,阴阳离合乍明乍暗,侧头抵住身侧陆千钧耳廓,耳语道。
“先撤……我们并非秦珩对手。”
秦珩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枯瘦指尖正捋云鬓。
“哈哈。”
“你们觉得,还走得了?”
沈湘浦看着满地血腥肉糜,只觉得欲哭无泪,泪下如流澌。
这心里仿佛有万匹羊驼呼啸而过,心灵被践踏得碎成了渣渣。
“老天爷!!!这梦怎么还不醒!!!!”
长生鹿所化少年,不好意思的搔首,拨乱九色绒发。
“对不起啊……你快去投胎吧……正好我在地府认识人,你就不用摇号了。”
沈湘浦阖上眼眸,面如死灰指尖抵住额头,揉皱眉眼。
“呵呵……”
嘴角裂开渗出粘稠血浆,隐去若狂面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生鹿见男子狂笑不止,嘴角直抽筋,着实被男子反常笑容吓到,心骇之感融入骨髓,脚跟磨蹭地面枯叶转身欲跑。
“你干什么去?”
长生鹿回眸,男人唇中吐出腥黑瘴气,唇下牙齿如雨后春笋长了满嘴。
冷汗炸出鹿毛凝成冰霜,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般挪过身去。
“我……我想起我家里衣服忘了收了……”
“我先走为敬!!”
顿感肩上如有铁钳箍住,寒凉之气透过衣衫侵入骨血,身躯骤然冷了半分。
回眸却贴上一双渗血双瞳,眼睑落下细细红涓,眉头轻蹙化作狰狞面孔对着长生鹿咧嘴寒笑。
“你不是要带我去地府摇号么……”
“走啊?”
山涧寒树冷修修,只见一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少年,怪叫一声,轰然倒地。
“嘎啊!”
青林翠竹之间沙路净无泥,沈湘浦挎在一只九色彩鹿身上。
“我只是帮你忙啊!我可是大名鼎鼎鹿林阁阁主的坐骑。”
“才不会那种随随便便的鹿呢!只有鬼卿大人能骑我!”
沈湘浦无奈,不过是怕自己游魂之姿站不稳脚跟,被风吹跑。
本想威胁九色鹿让他背自己,没想到这蠢鹿当真如此好骗。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骑。”
目光恍然飘过竹林间隙,透过几个青袍道士盘膝而坐,口中默念心决,好似在做什么法事。
瞬间地面平起鎏金霞光,紫霞变炼红云散。
金光冲破天顶红云,化作一道屏障笼罩整个玉映山头。
却将沈湘浦他二人隔在紫金罩之外。
“这什么情况?”
花椒(长生鹿的名字)鹿嘴皮被呼出嗤笑震得直颤,晶莹玉涎飞出口齿。
“多半是这山头有什么大妖怪,这几个道士凝成气屏防止妖物逃跑。”
沈湘浦似懂非懂的颔首,深受二十一世纪马列主义哲学教育的沈湘浦,虽是不信这些,但也觉得这世上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快走吧,趁这帮小道士还没注意到你这个小妖怪,别再顺手给你灭了……”
长生鹿玉角凝霜,拧头冲沈湘浦吐出一口浊气。
“我好歹也是鬼卿坐骑,很厉害的好不好!”
沈湘浦表示勾起小指探入瘙痒耳廓,吹飞指尖秽物。
“啊……知道了知道了。”
长生鹿见沈湘浦也满不在乎,压根不信自己所言。
“切!要不是我欠你的,我早就!”
“驾!快走!”
沈湘浦骑马一样的骑花椒,让身下仙鹿十分不爽……
“你别那么用力,疼~”
浪音融入声音直打得沈湘浦骨头酥软,恶心得汗毛倒竖。
“……”
忽闻山上兵戎之声如瑾瑜相碰铿锵悦耳,沈湘浦眼神飘向滕影扶摇遮掩的山顶之处……
“没事吧……”
闫罗甩开紫袍,七彩云袖涌出紫气雾霭,凝成一面八丈有余铜镜,八宝莲华渡镜身,镜面水汽浮动流光暗涌。
秦珩挥出拂尘,从喉中鼓声爆呵。
“缚!”
气涌如山化成音浪震落山涧千叶桃,落英缤纷花瓣欲掩人目。
花落残红凄凄映落鸢,秦珩拂尘挥扫抚去衣裳落花。
只闻咔吧一声脆响地面之上窜出九道炫转煌光金锁,铁链之首凝成枪尖,裹住百里镜镜身。
瞬间吞没百里镜散出如雾魔障,百里镜被金锁封住法力,轰然坠地砸起浮灰万丈……
“你……”
秦珩淡漠目光扫过闫罗渐欲青黑面容,只冷目而视。
“你们三人……如何逃出我天罗地网?”
无百里镜,地府百万阴兵如何才能脚沾凡土?
千钧塔中妖魔被陆仁尽数放出,要令百万妖魔的千钧符又有何用?
陆判自知无路可逃,摆在眼前的只剩下……
判官笔……划人阳寿,判人生死……
陆判从怀中掏出判官笔,拔出利刃咯破手腕,以血为墨,划过朱砂笔骨融入笔锋。
陆判朝身侧二人怒喝道。
“你们快走!我们不能一起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