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钧将闫罗打横扛在肩上,瑾叶潇潇而落,闫罗娟发袅袅婷婷。
步伐极快黑烟裹入身躯,却见山脚紫金祥光笼罩,猛踩脚刹,鞋底划开地上枯叶化作一道沟渠,阻住下山冲力。
陆千钧瀑汗融入眼睫,原地踌躇踏出深浅不一脚印,神色慌做一团四处寻找结界漏洞。
四下望去,紫金却犹如一张罗网笼罩整个玉映山山头。
忽觉脚下泥沙震颤,飞沙走石弹出地面三丈有余,树影婆娑,地面轰然塌陷,脚下鼓出一青蟒蛇头,褐色肉冠裹住泥沙,肉冠皱缩,从中喷出褐黄腥臭体液。
围山武当弟子不敢怠慢,手持三清符口中默念心决,只见满山符火照天烧,玉映山涧百余来道火光连成环,化作一道天罡印封住地脉山峭。
只见肉冠喷出黏腻液体融入土地合作黑泥,鼓出阵阵魔障。
黑烟滚滚遮挡道士眼目,青蟒巨口开阖将陆千钧含入口中,只觉山摇地撼,青蟒巨大蛇头缩入泥土,蹲走销影。
秦珩罗袖长挥,浮尘流苏扫过面容,道袍长袖之下探出手掌,在指尖稍作停顿。
随后眉心骤然紧缩,眸中炸起晦暗韬光。
“怎么会……?”
说罢只暗暗将手缩回袖内,阖上眉眼隐去眼中惆怅。
暗自向夜空投去目光,抬头仰望夜空静谧,一颗耀星乍阴乍阳晦朔其光。
“玉衡陨,肝肠断。斩情丝,我命……”
“休啊……”
风声鹤唳,人也随之摇晃,秦珩掌骨抵住刺痛太阳穴,摁柔弹跳神经。
“我真的做错了吗?”
秦珩无言而望苍天,可天道却不曾给他答案,玉衡大星光辉暗淡之时,是我命陨黄泉之时,亦是叶清枫断情之时……
玉映山庄罗红锦绣缥缈融入夜色,玉露金风月正圆,红烛盏盏,玉枕红窗纱。
大红囍字帖满玉映山庄朱门绿户,自从大哥二哥成亲,陆仁就没见过玉映山庄这么喜庆过。
金纸红鸢飞戾天,零落山倌花,飞花轻似梦,遮住陆仁疑惑眼眸。
“玉映山庄……又有人成亲了?”
一拍武当的道士换上红礼喜服,手执朝笏头顶莲花冠簧钗轻颤。
“这啥情况?”
陆仁很懵,懵得很彻底,目光瞥向远处红袍郎君,赤红团花裹素腰,云鬓缥缈兮若流风之回雪,裙袂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罗袖重纹两龙,顾盼生辉间,惊鸿一瞥,看见陆仁愣在原地半晌未动。
“上奏九霄,诸神见证……”
叶清枫步覆玉跟长靴,凝脂恒辉耀人眼目,身上金龙鎏光暗涌,整个人渡上一层明灭金光,神光离合间朝陆仁信步而来。
美目盼兮丹唇开阖。
“若负佳人,便是欺天。”
叶清枫瓌姿艳逸,手若柔夷轻抚陆仁面容,陆仁愣在原地傻眼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若天人之人,惊鸿一瞥,乱人心曲。
直到叶清枫勾住陆仁厚掌,陆仁还处于呆愣的状态。
“陆仁?你怎么了?”
叶清枫见陆仁呆傻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以为他被吓丢了魂,忽觉白玉指尖在眸前摇晃。
只从嗓子缝里挤进一丝空气,一口冷气抽入腹中,渐渐缓过神来。
“卧槽,你什么情况?”
“你穿的这是什么?”
身侧武当弟子喜袍裙袂飘起,夹着几缕阴风,叶清枫推搡陆仁脊背。
“回房再细细听我说。”
陆仁甩开叶清枫攥着自己的手,他娘的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非要回房?回房他这腰还落得着好么!
“你就在这说!”
叶清枫云鬓缠雪渡上鎏金纸屑,寒眸凛冽划过陆仁脸颊。
“你当真不走?”
陆仁脚跟踏地,下唇撅出下巴牛气的用鼻孔看人,那意思就是小爷我就不走了,你还能把我怎样?
目光恍然瞥见叶清枫嘴角勾起一丝寒笑,肩膀抵住陆仁腰侧,踏出半步挤在陆仁双腿指尖,肩膀发力一顶,竟将陆仁打横扛在肩上。
陆仁只觉瞬间天旋地转,叶清枫手臂化作利钳勾住腰腹,肩骨咯得陆仁肋骨生疼。
陆仁在他肩上胡乱挣扎,动作也不敢大开大合,怕叶清枫这小身板儿承不住力,再给自己摔个好歹。
“叶清枫!!你干什么!你奶奶个腿!”
“你把我放下来咋俩单挑!!”
身侧一排道士身形轻颤,盖不住眼角笑意渐浓。
叶清枫踢开门板,红纱抚户掠过面容,陆仁心惊。
“卧槽卧槽卧槽!这就洞房了?”
见实在挣脱不开,便开始卖起可怜来。
“哎呦!老叶,你绕了我吧!”
陆仁鼓起脸,眸中水波横溢。
“上次被你弄我快散架了!”
“你胯下那物什实在……狰狞得紧……”
陆仁忽觉一只厚掌拍上自己腰下二寸,瞬间血涌入头,脑仁羞得充血晕胀。
“咳咳!”
只觉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一声清咳划过流霜空气。
“年轻人……还是要收敛些。”
忽觉箍住腰腹劲力散去,陆仁被叶清枫摔上地面,脑瓜磕上青石地板,瞬间火气攻心,翻身欲骂。
却见武当掌门,和其坐下一票弟子齐聚在明亮堂屋之内,瞬间血液上涌,脸烫得像烧开的水壶一般,恨不得化作一团青虫,找条地缝钻入地下。
“什么情况……”
秦珩白鬓映烛明,覆上昏黄缥缈烛光。
“陆庄主,我派想假借贵庄引阎罗印,千钧符出现。”
秦珩缥缈一笑落于陆仁燥红面容之上,陆仁满嘴胡话,脑子烫成豆浆空白一片,只想打发这几个道士赶紧离开这里。
“不知陆庄主意下如何?”
“好好好……”
“我想假借你与我派大弟子成婚,引他二人出现,陆庄主可愿配合?”
陆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顺嘴胡诌道。
“没问题!”
奈何只想快快脱身于此,他脸上臊得实在难耐,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烫得他乱了方寸。
秦珩和身侧弟子面面相觑,着实没想到陆庄主如此痛快的应了下来。
毕竟叶清枫是武当弟子暂且不论,但说陆仁这凡夫俗子肯让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做引妖媚魍魉的局,就实数少见。
“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