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陆仁说完,叶清枫顺势勾住陆仁膝盖,腰身发力把陆仁抱在怀中,一步一挪两步一喘,不得不说陆仁真是比以前重不少,叶清枫额前青筋暴起,以前也没觉得陆仁多重,这才几天,陆仁就重成这样?
叶清枫热汗如瀑,额前青丝黏住乌睫搔痒难耐,顿住脚只听腰椎骨骼咔吧一声,一阵剧痛化作电流直击脊髓,疼得叶清枫压抑喉中低吼。
陆仁直接从怀了摔了下去,后脊梁砸上石阶疼得眼冒金星。
陆仁被摔在地上更是气愤,一股浊气浮在唇边呼之欲出。
“叶清枫你搞什么……?”
话说道一半便哽在喉咙里,只见叶清枫唇间褪尽血色,面容几分狰狞。
“腰……腰……闪腰了!”
陆仁“…………”
紫藤树影透白锦帘帐,无力闲花卧晓枝。
卧床之上叶清枫卧在床上,素手揉腰,陆仁满脸邪笑,厚掌揉搓叶清枫腰间筋肉,指尖划过他腰眼,叶清枫凌眉而视陆仁勾起嘴角邪笑的脸。
“小美人儿~腰不好了吧?”
“这些日子……嘿嘿……”
叶清枫不是傻子,看得出陆仁这是想压自己,皓齿内鲜,眼眸秋水流转。
“好啊,你来吧。”
陆仁瞬间眉开眼笑,笑的目次欲裂,笑的眉骨几欲飞出眼眶。
“真的!?”
陆仁轻解罗裳,月满西楼,银波柔情似水。
待人褪下衣衫,恍然瞥见陆仁小腹隆起,叶清枫云鬓缠雪渡上一层缥缈银辉。
“你……”
待陆仁摸上木板床,只见叶清枫柔指化作利钳箍住陆仁手腕,眼眸中银霞晃过,忽觉胸上被人用力一推,陆仁脑壳磕上木板床,眼前飘起五彩斑斓的鸢尾花儿。
叶清枫云鬓低垂扫过陆仁面颊,月影转梧桐,眸影清狂凛冽,好似野兽扑食散着要将陆仁拆吃入腹的压迫感。
玉指勾住陆仁手腕,按压他脉搏,叶清枫阖眸细细检验陆仁脉搏,薄唇开合似乎声音细微恍若蚊语。
“脉象往来流利,圆润如盘走珠……”
陆仁本想压人不成反被压,这心里就开始拱火,见叶清枫伏在身上半晌没有动作,嘴里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符咒心决,更是来气。
忽见叶清枫眼眸开阖,瞪着眸子惊喜之色融了满眼,惊得丹唇开阖能纳下人四指。
“啊!!”
叶清枫突然大叫一声,吓得陆仁头发丝化作针毡扎得他头皮发麻,被叶清枫这一声吓出一身细密冷汗,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到他受伤的腰,慌忙起身厚掌贴上他腰身,上下揉搓连问了他好几声。
“臭牛鼻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有没有哪里疼?”
叶清枫云鬓渡上银月清辉,如雕像般瞪着眼睛半晌没有动作,只死死拽住陆仁手腕,两指抵住他弹跳脉搏。
半晌,寒夜冷风划过将叶清枫骨血冻成冰,化作一个人形雕像,偌大的庄里就他二人,见叶清枫这般反应以为又有什么魑魅魍魉出没,心徒然悬在半空,月夜高悬正瘆人心骨,半晌,试探性的悄声叫了两声。
“老叶……臭牛鼻子?老……叶?”
喉咙挤入一团冷气叶清枫半晌才晃回神,似乎这一切都如此的不真实,垂眸看着陆仁眉眼轮廓,丹唇开阖,沙哑男声划过流霜空气。
“陆……我们……还是分房睡罢……”
“???”
陆仁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人云裳白影翩翩早已翻身下床推开门户,迈出去了。
陆仁心觉奇怪,这叶清枫今日是吃错东西了?以前夜夜笙歌他跟头小牛犊似的有挥霍不完的精力,今日怎么这么反常,人都爬上玉床了,他反倒一点儿兴趣也没了?
叶清枫站在门外,独自消遣黑月寒风凌冽,月照山倌露凝花,还望着指尖发呆。
“应该不是我把错脉了吧……”
脉象流畅,圆润如盘走珠……那确实是……
“喜脉。”
武当山,在叶清枫与陆仁成亲前晚,沈湘浦以幽魂之姿附身在一个小道士身上。
他二人完婚之后,又随着一票道长回了武当山,天天早上念经,睡觉念经,就连中午吃饭前都要念上一遍,食不言寝不语,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这点儿唾沫星子全耗费在念经上了。
“今天你当班啊!别忘了哈。”
靛青道袍涤云鹤,身侧武当弟子拍上沈湘浦肩膀,沈湘浦被他拍得一愣。
“什么当班啊?”
沈清舟嘬了下牙花子啧了一声。
“啧,你小子翘了多少天班,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轮到你去守武当藏宝阁!”
藏宝阁?沈湘浦正夹起一片菜花,还未触及唇齿,手上力道松懈,这菜花坠入盘子渐起几滴油花儿。
“啊?我守藏宝阁?”
沈清舟踮起脚罗袖扬起裙袂躲闪飞溅油滴。
“对啊!你赶紧收拾收拾要到交班的时候了。”
拂袖抽出沈湘浦手中竹筷,身上渐了几滴油渍正是不悦之时,沈清舟喝道。
“还不快去!等着贼人来偷宝阁中物?”
武当藏宝阁玉阙金风,流星照影盘九目虎石像镇守,沈湘浦羸弱身姿到显得渺小无比。
宝阁石塔无垠沧溟启玉关,南轩气象镇南天,沈湘浦怀抱银剑,与身侧小道士同守宝阁石门。
“……”
身侧道长不愿多言,只蹲在地上件件细数阁内宝物。
沈湘浦见他一件件的数凑过身去,抵住他肩膀并叫了声。
“兄台?这是在数些什么啊?”
道长不理人,指尖轻点空气继续数着,最后晓眉紧簇拧成花苞。
“1023……1024……10…咦?怎么多了一件?”
沈湘浦也不愿意自讨没趣,抱着银剑剑柄戳着下巴挤出三层肉褶,问道。
“什么多了一件?”
恍然间石壁门缝开阖,石门顶上震落浮灰欲遮人目,清灰入喉引得沈湘浦一阵咳嗽。
“咳咳……咳。”
身侧道长已然拔出宝剑,剑势浏漓顿挫抵住门外人脖颈。
黄土散落隐去二人身形,张箐恒身后跟随一位白衣少年。
道长见是武当师叔张箐恒,慌忙收起剑芒,敛去眸子寒影杀光,对来人抱拳作揖,道。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