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本抱着糖葫芦飞回武当,却见几个武当弟子神色惊慌失措,奔向自己房间。
“寻我何事?”
几个小道士脸色铁青,僵硬的从喉咙里挤出。
“守藏宝阁的弟子死了!掌门你快去看看罢!”
秦珩闻言扔下手中糖葫芦,踢翻裙袂禁步,直直冲入武当藏宝阁之内。
只见满地血气,和被烧得焦黑的两具尸体,尸骨还未燃尽的火星化作一缕孤烟直涌入云。
秦珩秀眉紧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景象,这是判官笔所画的催命符燃起的黑火?面覆土色,心颤腿软险些跌坐在地。
“怎么可能?”
快步走到封印判官笔的陶缸前,朝缸内看去,只觉寒气钻入脖颈炸起一片鸡皮疙瘩。
“判官笔……真的被盗了……”
秦珩伏着神经胀痛的额头,无力的推开一众武当弟子,对他们说道。
“把尸体处理了吧。”
暗夜流影,月转梧桐树影,斜月冷凝寒霜,寒气融入秦珩如玉肌肤,化成一层薄霜,惆怅融了满眼,锦云银河之中,玉衡大星晦朔其光,银光愈加暗淡,似乎随时都会陨落。
“藏宝阁失窃……究竟是何人所为?”
阖眸口念心法,恰起指诀拇指轻触指根,可那卦辞却萦绕心尖,始终不得消散。
“算尽六十四卦…玉衡大星晦暗其光之时…我免不了一死,叶清枫逃不过情断……”
秦珩对天长叹,似乎认命了,只阖眸叹息云鬓轻颤抚落身上沾染桃叶。
回到房中看着屋内水盆水雾温吞,两眼发直似乎是在发呆,任谁也想不到秦珩为了改变这种结果,处处小心,处处留意,可机关算尽,却也改不了天意。
褪下衣衫沐浴更衣,烫水没入身躯似乎要将他骨血酥化成浆,头脑也被这烫水蒸腾起的水雾融化,化作一摊水。
“也罢!自求多福罢……”
正是暗自感伤之时,忽闻梁上箫声,居然吹着婚乐,几声破裂的音符夹杂其中,秦珩额头青筋暴起,怒瞪窗外。
“顾长风!!!”
一声怒喝震得武当山颤了三颤,卷起身侧白裳裹住玉体,还未等衣襟盖住肩膀,忽感窗外清风卷着寒霜吹入澡盆。
“小道士!你叫我啊?”
秦珩房内水蒸气腾起掩去顾长风视线,顾长风厚掌随意拍散雾气腾腾。
“你在房里烧东西吗?咋这么大烟?”
月明星稀霜满天,流霜凝成水珠水汽稀薄,顾长风只见门内一人清瘦身影,湿发宛若游龙盘上秦珩劲腰,清肌如玉暗流光,身侧似有不夜银河流涌。
秦珩峨眉紧簇凝成肉结,侧眸怒视趴在木窗框之上的顾长风。
顾长风鼻子痒痒的似有热流涌出,拽着袖子擦拭才发觉自己鼻血已经流到下巴尖了。
秦珩见顾长风这般表情,脸上却是燥热难当,却怪盆中热气将他热红了脸。
回眸不愿在看顾长风呆愣面容,唯恐被他发现自己这脸上异样,阖眸只说道。
“进来吧,外面冷。”
顾长风闻言连连摆手,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今天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就要顺势就替秦珩阖上门窗,秦珩心弦勾动眼眸中烫起几丝银光,快步冲到窗边拽上那人手腕。
顾长风被人拽住手腕身形震颤险些跌下屋檐,秦珩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如此动作,似乎是那卦象弄得他心神不宁,也许是将死之人只想随心而往,他此刻的心里,只剩下一句。
“我不想让你走。”
顾长风疑是寒风呼啸吹花了他耳朵,没听真切秦珩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啥了?”
秦珩拽着顾长风手腕将人生生拽进房内,顾长风忽然被人提起重心偏移,腿根撞上窗框,身形不稳直接扑到秦珩身上。
屋内烛火被顾长风跌倒时卷起清风吹熄,只剩沧溟月光,顾长风伏在秦珩身上面红耳赤,脸烫得与烧开的水壶有一拼。
瞳孔震颤,说出来的话也磕磕巴巴,似乎带着几分初暗晴事的羞涩。
“啊……啊啊……”
秦珩箍住顾长风肩侧,手肘抵住他心窝,用力一顶便将人掀翻在地,荼靡如雪空中闪烁几片细微清霜,秦珩指骨划过顾长风面容。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怎么?”
秦珩灼热唇峰贴近顾长风耳廓,唇间呼出灼风故意将他耳骨吹得通红,虎齿轻咬他耳骨。
“现在要临阵退缩了?”
顾长风被人推到,脊背撞上地板被磕得头晕眼花,愣在原地表情懵懂而稚嫩。
眼中水波横溢似要涌出眼睑,双手无处安放死命拽着衣角,指骨捏得泛白,二人距离不过半寸,紧张得心脏几欲飞出唇齿。
秦珩垂眸贴上顾长风唇角,烙下一轻柔的吻,探入他华服之下,抚摸灼热胸膛。
“第一次?”
男人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顾长风身上,将他胸腹中的空气挤得干枯,满脸憋得通红,澄澈泪花濡湿乌睫黏上眼睑。
“呜……呜呜……”
秦珩听见身下人轻声抽泣,丹唇开阖眼眸融入几丝惊讶对刚才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随后又平复入水,贴着顾长风耳根吸吮他烫红耳垂。
单掌扯下裹身白裳,顾长风被秦珩动作吓得呜咽,双手像是濒死的鱼般揽住他脖颈。
“啊哈……你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们就这样…嗯呜呜……”
“呜……呜呜…啊~”
秦珩故意停下。
“贫道姓秦,单名一个珩字。”
说罢便绕有兴趣的盯着顾长风表情,勾起唇角暗含几丝笑意。
顾长风表情已经不能用错愕来形容,嘴巴大张几乎能塞下一个拳头。
“你……你你就是武当掌门……?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