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弟子手提银钩朝陆仁踏出半步,陆仁挺起肚子,故意将微微隆起肚腹摆给他们看。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我可怀着你们大师兄的骨肉!!”
陆仁话语如冰锥砸下,苏何血压骤降头顶晕沉如坠云雾,脚跟不稳退了半步险些跌倒。
“你!”
捂着昏胀抽痛的脑仁,额前青筋暴起,目次欲裂喝道。
“给我……给我……”
眸中妒火流涌,盛怒于天门,红唇开阖似乎在默念什么致死的咒语。
“拔了他的舌根!让他胡言!!”
沈清舟在一侧挺懵,瞪着茫然迷离的大眼睛,想说话却有浊气哽住咽喉,不知说什么才好。
陆仁故意在苏何面前挺起肚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众武当弟子持钩之手迟疑都看向苏何。
“这…二师兄…”
恍然手上锁链被人夺去,苏何拽着银钩掌心凝起真气,白刃清光骤然而至,箍住陆仁周身,陆仁转身想跑,突然肩膀骤痛,寒霜铁钩死死拽着陆仁锁骨,衣襟之上扎眼红莲盛开。
“啊!!”
剧痛如雷击钻心,抑不住喉中低沉痛吼,苏何拽住银钩,裙袂翻转将锁链缠于腰间,掌心发力将锁链绷得笔直,陆仁忽感肩上锁链力道,锁骨几乎要被生生拽下,疼得冷汗直冒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沈清舟在一侧,挥着双手隔在苏何与陆仁之间。
“二…二二…二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大家消消火……煞气别那么重嘛!”
苏何满目通红,气涌如山喝道。
“滚!即日起,武当后殿诵经弟子沈清舟包庇妖邪,从此除名武当!!”
“从此不得步覆武当山门一步!!”
沈清舟闻言挑眉是真来了气,我包庇什么妖邪了!凭什么把我除名武当?
“哎!凭什么除我名?”
沈清舟故意遮挡苏何视线勾起手指,凝聚真气偷偷挑出陆仁锁骨之上银钩,给他使眼色叫他快跑。
苏何见势勾起手掌融做清光,一掌砸上沈清舟心骨,沈清舟胸腹五脏六腑被掌风震得骤颤,喉中腥甜,涌出一口浊血。
沈清舟被苏何掌风震飞,三魂震颤狠砸上陆仁身前墙面,卷起地上千层浮灰,满口鲜血砸在陆仁身前挡住他去路。
气若游丝间,沈清舟薄唇开阖。
“嫂子……快跑!”
说罢沈清舟双眼一翻,浑身散了力气晕死过去,陆仁心中说道,这还他妈的跑个屁!咋俩一半死一大伤,跑个球啊!
“娘的!老子豁出去了!”
陆仁撑起身,浑身颤抖拔下肩上银钩,腾然起身朝苏何狂奔。
“老子跟你拼了!!!”
苏何乌青道袍之下白玉裙袂翩翩,鞋尖扎出三道银钩,踢掉陆仁掌中银钩,腿风卷刃银钩凝清光,在空中空剩一道白色光晕,陆仁顿感下颚温热黏腻触感涌出面颊,骨骼崩裂咔嚓作响,下颚被苏何一记横扫踢得无法阖上。
陆仁鼻骨之下左唇至右耳廓皮肉被苏何靴上银钩暗器生生扯掉,血流如注面颊肿热,武当弟子见陆仁半张脸露出皮下红紫交错青筋,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好似那风干人骨,胃了一阵翻腾吓得倒退几步。
陆仁下颚被踢得脱臼,挂在面皮之上藕断丝连,粘血混着玉涎长坠于地。
陆仁想说话,想知道为什么,可却开不了口,嘴唇无法阖上,喉中话语只能化作模糊吼声。
“啊!嗷嗷嗷!!”(为什么?)
苏何在侧,吼道。
“大胆妖孽!速现汝形!!”
苏何掌心聚起银辉对身后弟子施以幻象,将陆仁幻化成一只缠雪白骨!
几个武当弟子见势,甩起银钩箍住陆仁腰身,幻象中的陆仁朝他几人扑来如饿虎扑食,几个武当弟子步覆天罡,掐指念诀。
“破!!”
陆仁神识缥缈,眼前血气渲染猩红一片,眼前飘起血色鸢尾逐渐遮蔽眸光,晕倒在地。
武当后山悲风吹晚松,处处苦黄芦,归鸿声断残云碧。
郁孤台上金莲荷叶展开浮辉乱相射,莲心之中陆仁身影染红光润鸦青莲心,铁锁脱出水面挂着涓涓细流,仿佛有生命的毒蛇爬上高台绕着陆仁手臂盘旋而上,箍住陆仁四肢,只闻咔啦一声铁锁瞬间绷直,将陆仁承大字形囚于莲心之中。
陆仁眼眸初开,眉骨之上血液凝固涩住眼眸,所见之处皆是猩红一片。
想开说话可下颚脱臼,一声声愤怒而无助的话语压抑在唇间化作吼声。
“唔啊啊啊!呜啊啊!”
叶清枫手执拂尘,所行之处步步玉莲,眼眸静谧如水,看着台上之人渗出涓涓红流,半张脸的面皮被扯烂下颚开阖露出血红软舌,到真的有几分魔物的样子。
草色眼光残照,陆仁看见叶清枫急着喊他名字,可口齿不清喉咙里涌出红血,让人听不真切。
“啊……啊啊……”
见人压根没什么反应,琼眸沉雪浩然无极眼瞳,淡漠眉间不见一丝情感。
“啊啊!啊啊啊……”
陆仁没有放弃依旧努力的喊着那人名字,可叶清枫不动如山,好像被寒风吹成雕塑只投以无情目光。
苏何捧着玉匣,在寒山公子面前展开,里面玉枝珠翠。
“师兄,还请你亲手……诛邪!!”
叶清枫寒眉流转扫过匣中蓬莱玉枝,凝以无情真气,玉枝乍阴乍阳,浮辉乱相射。
却忽见蓬莱玉枝明光骤暗,叶清枫不再御以真气,蓬莱玉枝砸在地上。
苏何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难道大师兄都想起来了?
叶清枫玉袍清澈,所行之处步步生莲,踏起清风步覆郁孤台。
“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杀你。”
陆仁眼中水波横溢,涌出带血珠泪,想说话却无能为力,眼睑之下乌珠流转,看着叶清枫容颜依旧,但却好似陌生人。
“真是苦了大师兄了!”
身后武当弟子跟着起哄,嘴里叫骂着诛邪灭煞!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嘈乱却如雷霆震耳。
“我说大师兄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个山贼土包子!”
“原来是为了接近这魔头!!!”
更有武当弟子砸吧着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台上陆仁喝道。
“居然还敢逼我们大师兄与你成亲!瞅你那肥头大耳的样子!”
“我呸!你也配?”
一字字一句句狠狠扎入陆仁心窝,却字字诛心。
陆仁不信他们道士胡言,像叶清枫投以询问视线。
“呐……他们说的是骗人的吧?”
陆仁说不出话,只从喉中压抑呜咽。
却见叶清枫清寒眼底独剩琼雪,似乎要将人冻伤。
“既成疯魔,便不成活。”
只剩下这一句,山涧寒风凛冽却没你目光让人如坠寒渊。
“原来这一切都是在骗我……”
箍住手腕铁锁将手掌勒出血痕,陆仁不再疼的咬牙切齿,只是这身上某些地方的疼痛要更加剧烈。
“啊!啊啊啊!呜呜!”
陆仁哭了,哭得声嘶力竭,可也改变不了什么,武当弟子寒毛倒竖,心底的那个人被生生扯成碎片,恍如桥锁之上的惊鸿一梦,梦醒后跌落悬崖即使粉身碎骨也抽不出这情丝浓浓。
“原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仁眼泪对空而流,下颚脱臼只放声大笑。
“明知骗局一场我却情深难抑……”
究竟有什么好笑的陆仁也不明白,只是笑,琼眸血气化作红莲,恨不得把天撕碎了揉进肚腹之中。
妈的!就是死!老子也不能窝囊!!
叶清枫回眸对上陆仁充血双眸,泪水滴成莲,融着血泪泊泊,玉手掐起心决,只闻铁链卡塔脆响猛拽陆仁手臂,脚踝。
铁锁铿铿成韵,骨骼崩裂之音在耳中如雷音炸响,锁链箍住陆仁生生捻碎他骨骼如五马分尸般皮肉撕裂外翻,鲜血汇聚成一摊涓流涌入清江。
骨刺扎出皮肉缠着鲜红肉糜,陆仁没有大叫喊疼,只是无言的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