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人捂着胸口顺气,一句话段成好几节,磕磕巴巴的说出来。
“掌门……苏苏何跑了!”
叶清枫晓眉轻蹙,陆仁一事本就闹得他心烦意乱,此刻又听说苏何逃脱地牢,额角青筋抽痛,素手抚平深皱的眉心,对来人说道。
“你二人确定苏何逃离地牢?”
杵在原地的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这一问心里还有些不确定了,嘴里舌头打结,话也吞吞吐吐。
“是……啊……我们亲眼所见地牢之内不见苏何影子,应该不能看错吧。”
话里的尾音也掺进几分不确定,抬眼撞上叶清枫深沉眼瞳,被他萧森魄力吓得收了声。
“啧。”
白少博的一边就不是那么顺利了,第一次接生本就不熟悉怎么个路数,还是给男子接生,他就更不懂了。
“快去打些热水!”
学着老一辈稳婆的样子,照猫画虎,急得原地踏步,双手摊开抵着发颤心窝将手足无措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怎么弄?”
“我说你还能行点不?”
忽闻身侧熟悉男声响起,白少博闻声惊愕四顾,却不见人影,嘴里暗搓搓的念叨。
“怎么还听到陆庄主声音了,幻听么?”
再看看床上昏迷的人,却是紧闭双眼压根没有醒来的迹象,正是奇怪之时却又听见那声音。
“幻听个球,我在你身后!”
白少博闻声猛然回头,却见真的不见有人。
“这……闹鬼了?”
那声音好像听到白少博暗自嘟囔声,暴躁的骂道。
“闹什么闹,元神出窍你懂不懂?”
白少博玉指缠入发丝,杵着下巴暗自思索。
“你是……陆庄主?”
“对啊,不然还能有谁?”
陆仁的肉身长时间不见有醒来的迹象,是血脉淤堵于肚腹,陆仁的神识多少恢复一些,用法力将肉身也完整如初,只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可没有他这般能力,还堵着气脉,气血瘀堵导致昏迷。
“陆庄主,恐怕你要早产了,否则怕是会一直昏迷下去。”
虽不见人,却能从语气里多少听出来些无奈。
“我早就知道了,这孩子能活吗?”
白少博半晌不语,最后只从唇中吐出一句。
“十有三四吧,云梦大泽有一秘术专为早产婴孩使用,不过前提是苏何那一剑没扎入胎心。”
陆仁话语被风声搅乱,虽是舍不得怀里孩子,但自己也不能在床上躺过下半辈子。
“成,死马当活马医吧!”
忽闻门外叩叩之音,白少博推开门户,叶清枫明眸皓齿,丰肌秀骨紧抿丹唇,身前还带着一个掩去半面的女子。
“你……你来做什么?这位是?”
叶清枫无言,含着胭脂般的唇被咯出牙印,身前女子倒是毫不遮掩,红酥手推开白少博胸膛。
“我是山神请来的稳婆,产妇在哪里呀?快带我瞅瞅。”
叶清枫视线飘散,就是不肯对上白少博锐利目光。
稳婆裙下三条绒尾对风摇摆,白少博此时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这不是狐狸么?”
说着白少博快步阻在稳婆身前,伸长手臂挡在那女子腰间。
“等等……”
话卡在嗓子里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推开,那女子不插玉钗妆梳浅,白锦娟腰袖半卷,对白少博不屑哼气。
“嗨呀~什么样的孕妇我没见过~我们这里的狐狸崽子哪个不是经我手出生的?”
女子推开白少博,掀开床边围帐,却见躺着的是一个肚腹隆起的男子,一时间以为自己花了眼,半笑着眉角抽筋。
“哎呀~这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魁梧?简直像个男子一般。”
“爷就是男的!”
白少博听见陆仁暴躁吼声,叶清枫闻声也四下寻人,那稳婆面上惨白,怪不得山神喊自己来的时候说这家情况特殊呢,就是这原因了罢。
白少博快步走上前想让女子站远些,可那女人猛然回眸对人喝道。
“老娘不管你是男是女,你载到老娘手里就必须顺产!剖腹都折了老娘的招牌!”
眸中扎起雷花,眼瞳炯炯闪银星,对白少博和站在门外一脸蒙圈的叶清枫喝道。
“愣着做什么?打下手都不会?快去烧大锅热水,毛巾和高粱杆!”
白少博被女子魄力吓住,手悬在半空半晌没有落下。
女子见人没有动作急得一狠踩上白少博脚掌。
“还不快去!”
叶清枫见白少博被踩的嗷唠一嗓子,端着水盆就从屋内跌跌撞撞跑出来,撞翻一桌茶水,叶清枫也不敢怠慢,跟着白少博去准备热水。
临走时听见白少博暗搓搓的嘟囔。
“东北妹子都这么生猛吗?真疼啊……”
白少博抱着铜盆烧水,叶清枫在一旁御风劈柴,半晌,二人没有言语,忽闻身侧人语响。
“苏何跑了。”
白少博往火炉里添柴的手顿了一下,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清枫,脸上还蹭上几道锅灰。
“什么?”
叶清枫无言以对,空闻火炉木柴噼啪作响,空气几分静谧。
“九门认定是苏何放出鬼车,否则他又何必要逃。”
“现在情况僵持不下,必须速擒苏何。”
白少博深沉眸影,杵着下巴思考。
叶清枫见白少博严肃神情反问道。
“陆仁的情况好转了么?”
白少博轻拢绒发,对人叹气。
“还行……情况不算太糟,那女子你从何处请来的,怎么性情如此刚烈?”
白少博在心中默默为陆仁念祝祷词,希望陆庄主不要“死”的太惨。
“离山神硬塞过来的,九门还在商议如何处理苏何之时,他知晓陆仁除去鬼车有功,现在昏迷不醒要接生,带着稳婆过来叫我快些回去。”
“原来如此。”
二人脚前脚后端着铜盆,一步一个趔趄,笨手笨脚的大男人忙前忙后,好歹是成功把水烧开。
给人送过去,站在门外踌躇不知这门是开还是不开,想推门又怕被稳婆踢出来,不推门吧,这水怎么送进去?
二人无助的互望一眼,白少博泛怂,怂恿叶清枫道。
“我挨了一脚……这次怎么着也该你了吧?”
叶清枫无言撇嘴,看意思还挺无奈,单手端着热水,推开半掩着的门户。
忽闻门内人声响起。
“门外那俩怂包哪个是孩子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