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卿大人!!”
陆千钧抱着腰间巨阙朝陆仁叶清枫狂奔,长生鹿纤纤玉手捧霓虹,汇成一道流光朝叶清枫身上攻来。
“叶清枫!!你将我阁主藏于何处?”
叶清枫翻出怀间拂尘,御以真气,狂风卷散头顶莲花冠,三千青丝如映月流泉。
那道光柱在叶清枫眼前炸开,九色琉璃火星飞散。
陆仁在阁楼之内,看着玉阙之下的人跟放烟花似的。
“喂!白少博!!”
两个“黑炭”听见陆仁吆喝声,齐齐扭头,一时间脸上黑的辩不出谁是谁,心中不由感叹。
“都黑成这样了,真亏你们几个能分清。”
身侧稳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仁枯指抵着唇前二寸。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姑娘放心,他若负我,靠拳头说话便是!”
见稳婆眼角笑意渐沉,抱着孩子则身退到一侧。
“我对他们有些话要说,能先帮我照看孩子么?”
陆仁面上青绒花面纱被身上热汗濡湿黏在面上,狰狞疤痕印上面上白纱,如处雾里朦胧。
稳婆闻言微微颔首,娇柔低眉道。
“好吧!”
说罢便抱着孩子退出门外去了别的屋子,陆仁探出脑袋。
“先上来,我有话要讲!”
月明星稀霜满野,檐上浅雪被屋内腾起热气吹化成水,澄澈水滴坠入陆仁发丝,激起人半层鸡皮,身子也被这寒夜冷风吹得发抖。
而屋内人的架势更是冰火两重天,一方寒山公子面覆层霜,陆千钧几个眸里腾起火鲤图腾,一动不动的盯着叶清枫动作,唯恐他做出什么伤害陆仁的事情。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先说坏的吧。”
叶清枫愁云满面凝不散,胡乱摸了两下脸刮下脸上黑灰,却留了几道指痕。
长生鹿柳眉倒竖,竖起一根白玉指抵着叶清枫眉心。
“凭什么你做主!”
身侧陆千钧也不满,英眉皱缩,眉宇间怒火冲天,偏要跟叶清枫唱反调。
“鬼卿大人,先说好的那个吧!”
陆仁被这两方吵闹惊扰心神,眉心隆做一团肉丘,本就不喜闹,这几个横眉冷对,夜里寒霜凝重,厚霜融进衣袍更压得人透不过气。
枯指揉开抽痛的神经,对人喝道。
“你们要吵出去吵!来我这里吵个球?”
陆仁胸中腾起浊气淤堵心门,惹得自己一阵烦躁,众人见陆仁动怒,便老实的收了声。
“先说坏消息。”
陆仁挑起半分眸子观察两方神色,只见叶清枫勾起唇角朝对面人挑眉寒笑,陆千钧几个自是气得咬牙切齿。
“……”
陆仁没想到叶清枫竟然如此孩子气,只空对烛火摇头,那表情还真是将无语提现得淋漓尽致。
“坏消息就是我元神出窍,前去地牢,本想质问苏何为何如此针对我,撞见苏何被鬼车凭依,上了身。”
叶清枫玉指抵住下巴,沉吟片刻道。
“怪不得,苏何被封了七十二道脉门,无法运行真气根本无力打破地牢束缚。”
犹有悲风吹皱眉眼,叶清枫浩眸澄澈红唇轻阖好像还想对陆仁说些什么,最后却抿着嘴把话闷在嘴里。
陆仁见人欲语又弃挑眉讥讽道。
“你可知那苏何为何事事针对我?”
“不知……”
叶清枫不字还没发出半个音,忽闻陆仁雷霆怒吼。
“你不知道个屁!你知不知道鬼车幻化成何人样子去魅惑苏何?”
叶清枫胸中浊气侵蚀躯体,哽住咽喉也是气结于心,故意阖眸丹唇开阖,细密念诵澄心经文,不再理会盛怒于天门的陆仁。
“鬼车变成你了!就那媚骨天成的造作样子,我都没见过!”
“你还敢说苏何对你没意思?”
叶清枫云鬓清寒,道袍犹染枯香,腾然起身膝盖撞上木椅,翻到再地。
“你还要我说几次?叶某如果从未将你放在心上,又何故带你私奔,又何故乞求原谅?”
“若叶某对你一片赤诚被你当做可唾可弃之物,那天下又有什么能入得你眼?”
“叶某失忆了,叶某的心也被人挖去了!可这肉身却擅自把你融进骨髓,只是想起你就心口绞痛,只是念你的名字就让人眼睑滚烫,如此为你倾倒,这也做得半分假么!”
“?”
陆仁见人语气里掺进几分愤怒的抖动,眼角气得如映红霞,半颗珠泪滞留眼睑欲坠补缀,琼眸弱水三千,左右流波。
陆仁也没想真的怼叶清枫,只是想听听他的解释,再说是苏何擅自喜欢叶清枫,又跟叶清枫有什么关系,被叶清枫突然厉声告白,面上渐凝红霜,却怪这夜里寒风太过刺骨将他脸冻得通红。
白少博突然咔啦开扇,手中镂荼靡花银扇遮住面容,陆仁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身子颤了三颤,实在耐不住这面颊滚烫,转移注意力似的,对白少博喝道。
“白少博你干什么?”
白少博却还是将脸藏在扇骨之下,听陆仁问起,便应答道。
“这房间里烛火太暗,我觉得我脑袋有点闪闪发光。”
陆仁对叶清枫摆摆手,实在受不住这家伙的直球,这裹着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几乎把陆仁魂儿都炸飞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是我错怪你了。”
“那陆庄主你的回答呢?”
叶清枫峨眉紧蹙眉心朱砂皱成一道红线,凌厉目光怒视陆仁,陆仁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反问道。
“啊?什么回答啊?”
却见叶清枫柳眉怒目,不可置信的瞪着陆仁,那眼神却露骨的埋怨陆仁是块实心儿的榆木脑袋。
“你!”
白少博转而和扇砸在叶清枫腰间,对人抱以浅笑。
“叶掌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陆仁挺懵的,看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有自己的一套小九九藏着掖着。
白少博转而手执银扇对陆仁抱拳作揖。
“既然陆庄主的坏消息是苏何被鬼车凭依,那么好消息呢?”
陆仁懒得理会,正打算将这事儿翻篇儿的时候,偷瞄叶清枫,却撞上那人深邃眼瞳,血脉偾张直顶脑仁,头脑昏胀快要把头挤破了,脸烫的跟烧水银壶似的。
“陆庄主?好消息是……”
白少博见人半晌没有答话,便刻意又大声问了一遍,陆仁才渐渐恢复眼底净明神色。
“啊!好消息……好消息就是……孩子的名字我决定叫狗蛋。”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