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博手中银扇轻敲桌面,叶清枫云鬓清寒一副佛陀开悟的表情,陆仁无言对上他二人眼瞳,写尽无奈。
“陆庄主,你是认真的么?”
白少博转而用扇骨敲击皱起深壑的眉心。
“不允!”
叶清枫指尖揉开额角抽痛神经,心里浊气欲渐膨胀,怒火拱上唇齿,呼之欲出。
“请陆庄主三思。”
陆仁见他们几个面覆土色,真的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不妥。
“叫狗蛋怎么了?听老一辈的人说这名字好养活。”
叶清枫将胸间窜涌浊气化出一声叹息,阖眸掐指,拇指抵着四指之上,掐指算了半刻,最后眼瞳微睁,说道。
“叫云卿吧。”
“叶云卿,如何?”
陆仁甩开黏在脸上的乱发,对人喝道。
“凭什么姓叶?老子生的凭什么不姓陆?”
长生鹿在一侧附和道。
“阁主说的对!凭什么不姓陆?”
陆千钧半晌不语,半开丹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张嘴,把话吞进肚子里。
“胡闹!”
“子随父姓有何不妥?”
陆仁听着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随父姓。
“那是寻常女子的情况,我又不是女的,凭什么随你姓。”
白少博见这俩人横眉冷对,气势汹汹谁也不输谁,陡然起身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幸亏苏何那一剑没有伤及孩子胎心,我先去照看孩子了。”
手执娟扇对陆仁挥手,推开门前朱砂帐,才长长叹气。
“陆仁单单怀胎八个月就产下婴孩,希望这孩子健康长大吧,五脏六腑别因早产没发育好才是。”
长生鹿对叶清枫咬牙切齿,金瞳骤竖,金发根根竖起。
陆千钧快步走到陆仁身侧,附身耳语道。
“鬼卿大人,这人断你四肢又将你弃于乱坟岗自生自灭,属下认为此人不可信。”
陆仁竖起手指挡在陆千钧面前示意他不要再说。
“我知道,不必多言。”
陆仁挑眉眼瞳火舌汇成怒火莲华,眸中寒影化白刃怒瞪叶清枫。
“叶清枫,我信你失忆,你的心脏被人剜去,我也信,但我也不能如此轻易了事。”
叶清枫澄澈眼瞳渡上半层灰烟,变得有些浑浊,他并没有看向陆仁方向,那好看的脸皱成一团。
“我从未说过你的真心是假的,你因何失忆,判官笔又为何会出现在武当后殿,武当上任掌门因何而死,还有待查明,真像浮出水面之前,我不敢信你。”
叶清枫半晌不语,只默默饮茶平压心中焦躁,陆仁对陆千钧几个挥手示意,让他们几个先出去,陆千钧脚步踌躇眉宇间被担忧填满,对陆仁焦急万分道。
“可!”
陆仁转眸对上陆千钧担忧眼神。
“快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叶掌门说。”
陆千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陆仁怒喝吓退,糙掌掴住长生鹿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满天飞的鹿嘴,将鹿头夹在肘间拖出房间。
只留下一句气势如虹的吼声,十分不爽的把门撞得颤了三颤,磕下几片稀碎木屑。
“属下告退!”
月转梧桐树影,夜里寒树冷俢修,陆仁觉着自己话说的有些重,导致气氛有些尴尬。
“唉,老叶,你现在还不能辞去武当掌门职务。”
叶清枫挑眉,眼睑暗凝柔红。
“为何?我若不辞去武当掌门职务,如何与你……”
陆仁竖起食指抵着唇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别激动,先听我说。”
叶清枫白玉裙袂翩翩,步覆红木地板快步走到陆仁身侧坐下,水剪双眸含水雾,等陆仁继续说下去。
“现在局势不稳,苏何被鬼车凭依,可以说就是冲着我来的,我用天雷劈了鬼车,他想报复又苦无肉身,便利用苏何肉身找我寻仇。”
“而苏何他喜欢你……也想利用鬼车除掉我,这也是事实。”
陆仁挑起半分眸子观察叶清枫表情,哪知这货一提到苏何便冷着脸,周身寒霜冻透九原千丈土,冷得人心颤。
“苏何喜欢我又与我何干?我只对你……”
陆仁见他有要说些没羞没躁令人脸红的话,用枯指抵着那人唇珠。
“我要你在武当做内应,我们俩内应外合才好有个照应。”
叶清枫晓眉轻蹙,疑惑凝聚心尖。
“什么意思?怎么做?”
叶清枫疑惑视线如炬,愁眉不展盯着陆仁方向等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陆仁却像完成任务似的对人摆摆手。
“你先去弄清楚自己为什么失忆,我觉得秦珩的死跟这件事有很大关系,毕竟你赶去参加秦珩葬礼之后就失忆了,先从秦珩死因查起吧。”
陆仁转眸不再言语,刚刚产子几乎用尽他太多气力,勉强靠周身魔障硬挺,此刻也是到了极限。
却忽后背脊骨贴上那人灼热胸膛,肩上压着成年男人脑袋的重量,叶清枫娟发柔软,如羽毛搔痒陆仁耳廓。
那人灼热吐息湿润将陆仁耳廓吹得红欲滴血,好像那人体温都融进骨血,在身躯里横冲直撞。
烫人,太烫人了,陆仁想脱开身子,褪出他环抱。
“我好想恢复记忆,我以前也曾经这么抱着你么?我以前就这么闻过你身上味道么?”
“我怎么有点嫉妒以前的自己了。”
陆仁听见叶清枫柔软声音,炸起一身鸡皮疙瘩,只想把这没骨头的人扶正。
“你别给爷整这活,把你的后背挺直,武当掌门贴在魔教教主身上,像什么样子?”
叶清枫玉齿咯上丹唇印上牙印。
“我想深拥你入怀,哭着也不松手。”
说着便将手臂缩得更紧,几乎要将陆仁揉进身体般用力,陆仁被他勒得喘不上气。
“老叶你!”
见陆仁生气,叶清枫才松开裹着陆仁腰身的手臂,奸计得逞了似的对陆仁抱以浅笑,见陆仁扬起手边玉枕朝人扔来,及时翻出门去。
开门欲下楼,转过屋檐却撞上白少博手中掐着玉杆烟壶,吞云吐雾。
“叶掌门你可知道武当有一秘法,可为死人换心,只是活过来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活过五个月。”
白少博翻身趁叶清枫不备拽上他手腕,替他把脉,这脉象血流纷乱,真气乱窜是走火入魔之前兆。
“果然!是昆仑土。”
“真气乱流,气脉淤堵,这样下去你就活不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