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接过陆仁扔过来的衣服,似乎对秦珩以前的故事非常感兴趣,催人继续讲下去,陆仁彻底无语,对人喝道。
“要讲路上再讲。”
转而看向顾长风。
“我也不能免费给你调查秦珩一事。”
顾长风以为陆仁想要钱,华山一直过得不是很富裕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银子,便对人说道。
“我回去筹钱给你!”
陆仁摆摆手。
“我不要银子,你有多少人手?”
顾长风英眉紧蹙,疑惑暗凝。
“你要人手做什么?”
陆仁瞥见顾长风不安神情,便对人说道。
“我要把叶清枫的随行弟子全部换成自己人。”
“为什么?”
陆仁闻言,觉得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便随意答道。
“到时候你自会清楚。”
转而对上白少博眼瞳,语气几分凝重。
“白掌门,我希望你能带着百里镜在武当周围暗伏,阎罗印交由你使用。”
白少博萧肃目光如炬,眉眼凝霜阴沉不散。
“不必,我带些人手便是,你遇到什么危险我便带人冲进去。”
白少博银扇玉环珠佩泠泠作响,白少博虽愿意帮助陆仁,那不过是私心,不能因为这点私心不能让整个门派都与魔教同流合污,云梦大泽掌门使用魔教法器阎罗印,这事儿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
陆仁看透白少博其中意思,心领神会的对人轻轻颔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仁忽感衣袍勾上重物,拖着袖子让人好不自在,垂眸却见白少博素手揉搓身上道袍。
“你干什么?”
白少博手中衣料顺滑,柔软如披云霞,觉着这应该不是差人做出来的样子货,而是真真正正的道袍。
“这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眼神摇晃,却凝滞在陆仁掌中拂尘,拂尘竹节玉杆,锦白流苏罗翠生尘,湛寂生灭,拂尘拈花。
“你这拂尘……怎么……”
白少博话还没说完陆仁枯指划破白少博眸前空气,抵在人胸前。
“衣服是叶清枫的,拂尘是我刚刚偷的。”
白少博闻言挑眉,怎么着没不曾想到陆仁竟然偷武当掌门法器,何况就这拂尘的货色不说内行人,就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便宜物件,更别提能出现在一个寻常武当弟子手里,带着反倒会引人怀疑。
“明天还回去吧…他对自己的法器爱惜得很……”
白少博面露难色,面色凝重愁云凝聚眉心,见白少博这反应陆仁也奇怪。
“啊?为什么?他没那么小气吧。”
白少博清清嗓子假意咳嗽两声,说道。
“我以前打碎过他的法器……你知道我有多惨么?”
“我七八岁还是学徒的时候去过武当,秦珩二十一岁就已经是武当掌门了,他身后有个像玉雕人偶般可爱白皙的娃娃,就是叶清枫……”
“掌门嫌我累赘,就给我扔在武当山,他自己跑去采药。”
陆仁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听他讲述,据白少博描述,那算是他一段十分悲惨的经历了。
“内个,我不是故意的。”
白少博努着嘴,此刻虽是年幼却依旧能体现出些少年的英气。
琥珀光霞犹照清泉,满地玉瓶残骸却突兀扎眼,叶清枫却对白少博抱以浅笑,那笑容得花态娇柔,让人呼吸凝滞。
“无碍,你没伤着吧?”
少年眼瞳灼若芙蕖出渌波,顾盼生辉间勾人心魂,只一眼,白少博就对眼前的人深深沦陷,如果没有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的话。
“云梦都这般笨么?下次可别失足溺死才好。”
叶清枫压低嗓子将“溺死”二字说得更重,白少博神识缥缈,如处白云边见了天上谪仙,却被一句话生生扯下悬崖摔得尸骨无存,对叶清枫美好的梦境如破碎琉璃镜碎成了渣渣。
“我不过是摔破他一个法器,他怎么咒我?”
叶清枫没有理会白少博,反倒迈步出门推开门。
武当寒竹万竿斜,清泉石上流,身着兽绒锦裘夹袄男童正追着武当前殿的乌鸦。
“我不给你烤来吃我不姓陆!!”
乌鸦被孩子赶得翎羽飞厌天,四处乱飞。
“这位施主,院内的乌鸦可是得罪施主了?又为何赶它?”
姓陆的孩子扭头看着身后伫立的玉雕人偶,沉吟片刻,才吞吐出半句话。
“你怎么长得娘们唧唧的,该不会是个没鸡鸡的软蛋吧哈哈哈哈!”
叶清枫云鬓清寒,娉婷身姿挺拔,对人依旧有礼抱拳。
“我有鸡鸡的,你要不要看看?”
白少博闻言拽上叶清枫肩膀,将人拽得身形摇晃,真是不敢相信竟然能从这样清秀孩童嘴里听到这句话。
“停!”
脑内飞速运转,脑内搜索各种话题却被一一否决,只剩下前几日在云梦流行的游戏,俗称过家家。
“我们要不要玩过家家啊?”
一句话未经过脑子就脱出口去,说出去却撞上叶清枫阴寒眼底。
“过家家?”
“对……对呀……你看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吧……就……”
叶清枫丹唇皓齿,润泽如芙蓉初出水。
“可以。”
“好……好啊!不知这位……”
白少博将目光转向身侧身着兽皮夹袄的男孩,男孩却拇指剐蹭鼻尖,牛气的鼻孔朝天。
“我叫陆仁!叫我陆三哥也成!”
白少博转而对叶清枫说道。
“那你当妈妈吧,你比较好看。”
叶清枫俊逸眉心浅皱,似乎对结果不满面上却依旧挂着微笑。
“那我当大哥!”
陆仁自告奋勇举着拳头蹦高,看着还挺激动的。
“你来当爸爸。”
却被叶清枫一句话怼得哽在喉中,半晌说不出话,暴躁的对人挥拳表示抗议。
“为啥?凭啥?凭啥我当爸爸?”
叶清枫却对白少博缥缈一笑。
“他比较适合当儿子,更适合当孙子。”
白少博那时尚且年幼,不懂叶清枫话里意思,以为是过家家之类的游戏。
“好啊!”
说着便顺当的应了下来,现在才知道这小子多少是因为自己打破他玉净瓶怀恨在心。
“我口渴,想喝水,我儿去打些水伺候我。”
白少博闻言便去打水给叶清枫喝。
“我想射箭,可我前几日练射的靶子被打进医馆了……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