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清水幽静,叶清枫拽着陆仁转过银青门,推开门扉再重重阖上。
叶清枫垂眸挑开陆仁下颚对上他眼瞳,缥缈浅笑,犹带岭梅香。
“陆庄主,你可信贫道?”
陆仁耐不住叶清枫胸膛燥热,急着脱开他环抱,可臂上裹着的双手却欲揽越紧,叶清枫唇间吐息灼伤皮肤,如生酒色沁桃肌。
“你滚开!你要不要脸!”
叶清枫身上独有雪香渡入心腹,疑有暗香拂过唇瓣。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仁着实受不住叶清枫浩眸灼灼,几欲把陆仁皮肤灼伤,推开叶清枫胸膛让他离自己三寸远才勉强安下心。
“贫道已经按照陆庄主说的做了,陆庄主有何不愿?”
陆仁听着这话胸中浊气直窜脑仁,真真是被叶清枫气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精虫上脑还是怎么地?张箐恒刚被抓你就急着拉我来做这事儿?”
陆仁满腔愤恨,给叶清枫气得无语,说他他还一脸委屈。
“我就听白少博说按照寻常孕妇来说,你快产奶了……”
叶清枫丹唇润泽,光珠玉颜芳泽无加,在房间里渡步,寒眸澄澈挑起半分眸子偷瞧陆仁反应。
“我都没尝过怎么能先便宜了云卿那小子。”
说着还憋起嘴,眸中秋波欲滴,可怜兮兮的看着陆仁。
“我……去……”
“你怎么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陆仁拳头捏得发白,理智控制自己不能一拳打踏叶清枫高挺鼻梁。
“再说老子是男的怎么产奶!”
叶清枫快步走到陆仁身侧,胸膛抵着他肩膀,探手把人揽入怀中。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仁转头欲骂,刚张开嘴却被一双炙热唇舌裹住,绵软藕舌探入唇齿相依之处,鼻息相闻间雪香流盈,叶清枫的唇甜得腻人,带着丝丝苦涩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想细细吮吸寻找他甘甜的尽头在何处。
叶上数声疏寒,一树乱鸦啼暮,二人身影掩在寒树枯枝之后被风声搅乱,空留二人相拥的残影。
陆仁推开叶清枫,肺里空气被人压榨得干净,眼前飘起七彩鸢尾花儿,以为是寻常缺氧,像濒死的鱼一般挂在叶清枫身上,死命揪着他道袍不让自己跌倒,可身上力气却被抽丝剥茧般的一丝丝一缕缕抽离,正如他眸中光影也逐渐消散。
叶清枫琼眸寒彻,暮雪横飞冷得不似人间物,额前流苏掩去他疏狂眸影,揽住陆仁腰身将他缓缓放到地上。
“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
叶清枫如玉笙般寒指擦下唇上胭脂,蹭出一抹丹红。
“柳絮因风起,寒山为君倾。”
叶清枫云鬓垂摆扫过陆仁锦白面纱,下定决心似的,坚毅而决绝的移开视线。
“出来吧。”
门扉开阖一身着银丝勾荼靡花,玉跟马靴之人挟风雪窜入房内。
“这么快搞定了?”
叶清枫对白少博微微颔首,只是眸中琼雪欲渐消融,化出温吞水汽滞留眼睑。
“我说你让我亲自调配蒙汗药做什么……”
叶清枫素手搭上白少博肩膀重重的压了两下。
“陆仁的余生就拜托你了。”
说罢叶清枫背过身,不再看他二人一眼。
“呵,我说你真的有必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么?”
陆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过去,像被鬼压床似的动不了,神识倒是清醒的很,听得清他二人说话,脑仁儿如遭雷击被轰得空白一片,蒙汗药?什么蒙汗药?忽然唇上一热才想起,叶清枫这臭牛鼻子把蒙汗药涂唇上了!靠!那我还特么真是吞了个干净!
“臭牛鼻子!看我能动了我不跟你没完我就不姓陆!”
“什么折磨不折磨的,我半截身都入了黄土,再这么继续下去,于他于我而言都是折磨。”
陆仁闻言一愣,什么半截身入了土?他这又是跟白少博演戏给我看?想着就又开始拱火,气得咬牙切齿。
“与其我先走一步,留他一人徘徊人间,不如让他忘记前尘旧事,让他能在人间逍遥快活才是我所愿。”
叶清枫云鬓缠雪,空留道袍白影,快步走到白少博身侧。
“你说的没错,我很疼,疼得想一剑扎穿咽喉寻求解脱,陆仁是我唯一的执念,请你照顾好他,也麻烦你照顾好云卿。”
陆仁越听越觉得不对,叶清枫这臭小子刚刚还精虫上脑,怎么着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遗言?
白少博拍开叶清枫搭上肩膀的手,十分嫌弃的瞥了叶清枫一眼。
“所以你就要把陆仁搬上郁孤台洗心换魄?顾长风都告诉我了,你也被武当师叔放到郁孤台上清除记忆,你也应该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白少博箍上叶清枫肩膀,把人板正强迫他直视自己眼睛。
“你难道还要陆仁体验一次你所经历的一切么?”
叶清枫疏狂眸影冰寒彻骨,不带一丝情感。
“带他去郁孤台吧……”
叶清枫说罢拂袖而去,空留洒脱白袍影,白少博无言只看着在床上晕得瓷实的陆仁。
犹有悲风吹动门扇,门板吱呀声狂乱,声声刺耳。
陆仁心中暗声说道,叶清枫是被他师叔强迫洗去记忆?
“等会儿……不对啊……叶清枫好好的凭啥要消去我的记忆?“
说臭牛鼻子要仙逝,陆仁是死活不信,精力充沛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人,咋还能说没就没,心中却不由感叹这臭牛鼻子演技真是一天比一天好,当什么道士去报考影视学院得了。
武当环山秀水佩鸣叮咚,一众武当弟子将张箐恒压入地牢,正在执行之际,眼前却忽然黑风凝成漩涡,给人吹得凭空飙泪。
“啥情况?”
“有妖邪侵入!大胆妖邪,速现汝形!”
“众弟子听令!子午天罡阵!!行井字诀!”
一众青袍道士步覆生莲,裙袂翻转生花,浓厚迷雾之中有一人影隐匿其中。
“你是……苏何!!”
“二师兄?我说怎么不见你随队伍归来,原来你躲这了。”
几个小道士见来人是苏何自是觉着熟络,掐诀手指不由松懈几分,眼角鄙夷目光渐沉,却奇怪二师兄为何周身妖气浓厚,上前踏开一步,对人问道。
“你真的是我武当二师兄……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