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像是吃了个哑火的炸弹,一声闷响过后,把脑仁炸得瘀浊成浆。
白少博趁陆仁不备一记手刀砍上陆仁颈下二寸。
陆仁忽觉肩膀上疼得酥麻,墨色鸢尾渐次攀上眼瞳侵略眸中光影,晕了个瓷实的。
“你!”
白少博单手勾住陆仁腰腹,让他抵着自己胸膛缓缓滑下,如视至宝般把陆仁抱在怀里,脸颊抵着他额头,灼热而滑腻的触感烫得人心底焦躁。
叶清枫甘愿退出于白少博而言再好不过,他想独占陆仁,就这么把他抱在怀里,湿热吐息灼热他胸膛。
唇珠抵着陆仁额头,却又似风雪掠过不曾停留,生怕自己小小心思被人发现。
以前的情丝如流泉此刻却化作汹涌长河,想独占陆仁的欲望几乎把人理智吞没。
“抱歉,陆庄主身体欠安,麻烦你告诉我郁孤台在何处?”
只需要把陆仁送往郁孤台洗心换魄,这人就会完全变成自己的,白少博眼里烫出贪欲,他想独占陆仁,想把他压在床上,欺负得人眼角柔红,也想看他动情之时的柔情绰态。
现在只剩一步只差,让人如何不心动?只要把人送去郁孤台……
白少博挑起半分寒眸对上小道士青白面容,以为人没听清。
“郁孤台在何处?”
身后数人身着锦白道袍,裙袂翻转生花,青玉簪束发,数十武当道士如云团团簇,小道士回头看见他们,跟看见亲人似的迫不及待的朝人跑过去。
“师兄!掌门被抓走了!!”
“什么?”
师兄英气眉宇隆起肉丘,小道士也不见张箐恒身影,询问道。
“师兄已经将张师叔送到地牢了?”
师兄眉间沟壑更深,深沉眸影勾勒凝重眼神。
“张箐恒师叔……被吃了……”
白少博闻言骤然抬眸凝视说话人眼睛。
“被吃了?”
白少博咋舌生怕吵醒怀中人,垂眸见陆仁呼吸平稳,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他真的被吃了?”
站在最前的道士沉吟片刻,深深颔首。
“不会有假。”
窗外银雪满山,雪晴日光寒,陆仁眼眸初睁,看向窗外白雪纷纷,他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好像听叶清枫说过什么白雪纷纷什么的。
“啧……怎么想不起来了?”
陆仁脖颈肌肉酸胀,脑仁钝痛酸麻,疼得陆仁倒抽一团冷气。
“叶清枫说什么来着?”
撑着床板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却不慎扯动脖颈肌肉,又一阵胀痛疼得人五官皱缩纠葛成团。
“你醒了?”
陆仁捂着颈见肌肉,白少博正对案正坐,桌上热茶腾起水雾。
“陆庄主,我……”
“叶清枫去哪了?”
白少博低沉男声被陆仁打断,脑海里幻象过千种万种陆仁醒来之后的对话,却唯独没想过陆仁一醒就是询问叶清枫去处。
“被苏何掳走了。”
陆仁板正头骨,手抵着下颚把错位骨缝归位,颅中咔吧两声脆响。
“是吗?苏何还真是不死心。”
白少博吹开浮在杯中茶叶,抿了口茶,神情几分萧肃,对陆仁沉吟道。
“陆仁,我有件事必须向你坦白。”
陆仁见白少博认真眸子,心中好像开了个微不可闻的口子,有什么东西在下坠。
“我很喜欢你,陆庄主,我想你也知道这点。”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陆仁怎么也没想到白少博一记直球直接砸自己脸上,一时间慌了阵脚,将不知所措表现得淋漓尽致,脸上不知道应该挂着什么表情而僵在半空。
“我……我我…可我已经嫁给叶清枫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总之,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早已心有所属。”
得到陆仁答案白少博一时语塞,失了声却总能听见有人叫嚣着,说他愚笨至极。
空气凝霜颓不流,陆仁觉得心口压着一口巨石,一呼一吸都觉得吃力。
“十余年我对亡妻念念不忘……呵呵……可笑……”
“结果却是这般田地……”
陆仁不知道白少博感叹什么,只是悲伤的情愫却掩盖不住。
“陆庄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接受也好,接受也罢。”
“叶清枫被人换上三窍石心,若是这心破成七窍他就会命丧黄泉,现在他的心已经破了出六窍……”
陆仁眼波流转三巡。
“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
“他之前不还好好的说要……”
白少博素手抵着唇珠示意陆仁听他把话说完。
“陆庄主,前几天他让我调配蒙汗药骗你吃下,是为了把你搬上郁孤台忘却前尘,他不想你知道他时日无多,他想要你忘了他。”
“狗屁!!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这个狂妄自大的臭小子!没有他我就一定过得不好么?没有他我照样喝酒吃肉逍遥自在!”
陆仁气得眼睑柔红,一股无名浊气涌入脑仁,竟被熏出几颗酸涩眼泪。
“你能如此那再好不过,只是你嘴硬的样子还真是想让我觉得可爱。”
“???”
陆仁满腔愤恨对白少博翻了个白眼。
“你该不会以为我听了你的答复会就此放弃吧?正相反,我会继续追求你。”
“不是靠郁孤台洗净记忆,让你我背负沉重的过去,我想即使有叶清枫,你也心甘情愿的和我共白首。”
白少博一席话仿佛裹着甜言密语的炮弹,给陆仁打得七荤八素辩不清东西南北。
“苏何被鬼车附身把张箐恒拆吃入腹……”
说罢白少博从银线勾荼靡花的白袍中抽出一张信纸递给陆仁。
陆仁摊开纸,纸上像是被人咬穿手指让血渗透指甲划上去的,字迹七扭八歪。
“叶清枫身葬黄泉海,鬼卿,我要你以命换命。”
陆仁将带血信纸揉搓成团,戳出两个窟窿出来。
“黄泉海……他妈了个巴子的!”
说罢陆仁愤然翻身,牵扯脖颈神经就疼得咬穿龈血,枯指拽上蟒袍欲推门,却被白少博拦住。
“我会帮你找到叶清枫,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陆仁脱开白少博攥着衣袖的手腕。
“我黄泉旧部,旌旗百万,阎罗畏我三分,修罗鬼神不敢来犯。”
“区区鬼车,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