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苏何朝叶清枫所在孤舟猛扑想把人欲与叶清枫沉入海底。
海风萧瑟陆仁挑扇黄泉海中寒锁冲天而起,如黑云蔽空,铁锁交响碰撞,在空中化作墨色劲龙,墨龙攀天而起,朝苏何俯冲而下,张开大嘴将苏何压入口中。
苏何见势不妙,化作九头鸟口中吐出毒雾,化作硝烟弥漫四野。
陆仁被呛得止不住咳嗽,九颗硕大的枭冠狂甩,欲冲破铁锁巨龙禁锢,陆仁蟒袍迎风招展,对墨龙方向攥紧拳头。
铜皮化铁骨苍龙腾翼而起,地走山河间,啸声入云,蛟吼龙怒,窥穹窿顶。
蛟龙将苏何裹得更紧,陆仁顿觉心骨刺痛,寒凉骤染心肺,寒锋顺着骨髓没入心脏。
陆仁咔啦开扇扇骨之上扎开九道寒锋,向身后狂挥。
却见张箐恒鬓白发丝,
陆仁眼珠流转,心里暗搓搓骂道,苏何这狗贼,知道不是我对手竟然出暗招?
“妈的……真疼。”
陆仁挑扇铁锋划破张箐恒咽喉,血气化雾喷薄而出,脸上竟然挂着几分讥笑。
“你这魔头,我终于除掉你了。”
说罢人身躯就直直向后栽倒,咽了气。
陆仁额角汗珠绵密,寒风似刀刃把五脏六腑搅得肉烂肠穿,疼得陆仁腿肚子转筋,手上也不敢松懈分毫。
手掌奋力压下,墨色巨龙将苏何压入地下,巨龙身躯也顺势而下整条龙都没入黄土。
陆仁疼得半跪在地上,枯指扣入心骨,拽出几条带血肉糜。
“鹿林阁阁主鬼卿,号令百万黄泉铁骑!”
“将鬼车压入海底,永世不得脱离!!”
百万阴兵踏水跃涧朝海底巨龙踏蹄而去,化作一堵肉墙把苏何裹得严实。
“老实待着吧!”
“这也是我以鹿林阁阁主身份所做的最后一个决定,从此天下再无鬼卿!更无鹿林!”
陆仁把带血肉条扔入海中,看他渐渐沉入海底。
叶清枫小舟险些被骇浪拍翻,陆仁快步走过去抵着枯指扶稳船沿,叶清枫眉眼依旧,蛾眉萧飒如秋霜。
陆仁探出手指抵着人颈下二寸,眼底渐次蒙上灰雾,瞳孔中浊浪暗涌,无语凝噎。
“你还真的走了啊,就这么放心我么?”
“不怕我去找白少博,回头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陆仁指骨将眼珠摁得凹陷,想阻止这泪水决堤却无济于事。
“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走了。”
“我真的要去找白少博了,你不难过吗?平常看见我就粘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陆仁声音融进苦涩的咸,涕泪纵横,把骨头都哭得酥软。
“你怎么能无动于衷?你怎么能弃我而去?”
“陆仁,想不到你也有为我如此恸哭的一天。”
陆仁听见声音泪珠温吞于眼睑,瞪大眼瞳寻找声音来源,叶清枫依旧如故躺在船上,只剩冰冷的身躯。
“别哭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哭挺丑的哈哈。”
陆仁腾然起身四下望去,皆不见人影,急得在小舟上打转。
“叶清枫?叶清枫我就知道你这臭牛鼻子又骗我!想看我哭直说啊!我天天哭给你看!”
微风轻柔撩起陆仁毛躁发丝。
“陆仁,这人间天上,定会有一阵清风是我,而你感觉的到。”
陆仁四下踱步小舟被他踏出层层涟漪。
“叶清枫?叶清枫??”
陆仁脚步狂乱,泪下如流斯,可任陆仁如何呼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却再不闻清风。
陆仁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似有一团水雾哽住咽喉,眼有千丝雨,泪珠千万垂。
陆仁揽住叶清枫脖颈,抵着他唇峰,却是唇亡齿寒。
“奈何君骨久为土,徒留故人待清风。”
两岸开彻红鸾鸢尾,花芯樱珠炫转,船身透过海雾沉沉,船上陆仁抵着叶清枫肩膀,二人剪影被水波搅乱,空剩海雾接蓬云。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陆仁骤然从床上弹起来,看着四周熟悉的陈设,还挺懵的,脸上鼻涕眼泪乎了满脸。
“啥情况?”
手指朝枕头沿下探去,摸到一个熟悉的四方块,英眉紧簇,眉心挤出肉丘。
“手机??”
陆仁猛拽出枕下物体,看着霓虹闪烁的荧光屏发呆。
“嗯?”
“啊?”
“我去!”
一时间还没从手机闹铃声中缓过神来。
“我这是在家?”
荧光屏上还播放着游戏直播,不知道什么时候策划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带着厚如酒瓶底的眼镜片。
陆仁还没缓过神,拉开窗帘,任手机屏幕继续播放着什么,陆仁也无暇顾及。
“那关于新门派鹿林一派,沈策划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呃……关于这个我们就不得不提一下鹿林阁阁主鬼卿和我们人人爱戴的武当大师兄寒山公子了……”
窗外阳光实在刺眼,差点给陆仁二十四k合金狗眼晃瞎。
“我……啊?啥情况?”
陆仁关上手机游戏直播,完全没把直播内容听进去,给游戏情缘打了个电话。
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白底黑字写着白少博三个大字。
一阵连线的滴声之后,手机震动一下,听筒那边传来摩擦床单的噪音。
“哎?谁啊,大清早的。”
“我!陆仁。”
陆仁实在找不到可以倾诉的对象,电话一接通,陆仁的话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也不管白少博听没听懂,只一股脑的说。
电话那边沉默半刻,白少博粗重呼吸被电波搅乱。
“我说大哥都说不让你一遍看游戏直播睡觉,做梦了吧?不怕不怕啊,今晚爷好好疼爱疼爱你。”
陆仁见人不信,对电话喝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少博声音却把陆仁的话打断。
“啊?还真的?你跟寒山公子?你也不看看昨天游戏循环直播了一天新门派的事,是人家鬼卿和寒山公子有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你不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想去新门派想疯了啊你?要不要来我这医院我给你开点药。”
陆仁被白少博狂怼一通,顿时哑口无言,只闷声点了红色的挂断按钮。
“草?老子真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