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遥果然被震慑住了。
但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情,吴长老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默许,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查起这件事?”
“之前没有精力管,现在,刚好趁最近不忙,好好整顿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自然有。潜龙渊十二宫。每个宫都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单单停了我我们暗香宫的生意?”云梦遥很是不服气地问道。
“你方才自己也说了,暗香宫的生意做的有多大。潜龙渊十二宫,但是单单你暗香宫的收入,就占了潜龙渊所有收益的三成。既然要下手,自然要从你们暗香宫下手。这也是给其他各宫的一个警醒。”
“可是……虽说暗香宫这些年的确盈利颇多,但是,轩铭宫占了四成,那不是更多!”
轩铭宫的情况,便有些特殊了。
吴延林成为潜龙渊教主之外,是轩铭宫的宫主。
吴旭如果没有离开潜龙渊的话,也会是轩铭宫的宫主。
而且,范铖祁是自小在轩铭宫长大的。
云梦遥似乎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说起这个,教主,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很好奇呢。也不知吴旭吴宫主最近去哪里了?我好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是我派他出去的,有事情交给他做。”范铖祁淡淡地说道。
其实吴旭去了哪里,范铖祁一点都不知道。
吴旭是和郑念一起失踪的。
范铖祁上一次见到他,便是交代他帮自己偷出潜龙渊的卷轴。
按照原计划,范铖祁是要亲自带着卷轴前往青峰派的。
但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吴旭没有来找他,而是选择救走了郑念。
按照范铖祁对吴旭的了解,吴旭定然是担心吴延林事后找他的麻烦,因此找了地方躲起来。
但是,如果吴延林还活着,一定会想到,不管是吴旭还是郑念,如果目标是想要捣毁潜龙渊,那么一定会首先想到向天下第一大派青峰派求助。
虽然吴旭总是帮范铖祁的忙,但是从来都是在手下保证自己不会受到牵连的情况下。
没有一次,吴旭把自己搭进去的。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所以,吴旭一定不会亲自带着那些卷轴前往青峰派。
所以,他一定是将卷轴交给了郑念,然后自己找地方躲了起来。
若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杀了吴延林,吴旭也不用躲起来了。
若是吴旭现在能留在潜龙渊,那么范铖祁这边的压力也能小一点。
没了吴延林,吴旭做事也不会畏手畏脚了。
问题就在于,范铖祁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吴旭,也没办法昭告天下,吴延林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郑念那边的情况。
按道理说,从郑念失踪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早应该到了青峰派才对,可是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么?轩铭宫的生意,占了整个潜龙渊生意的四成。”云梦遥悠悠地说道:“若是轩铭宫出了什么事情,哪潜龙渊可是会受到重创的。这个时候,吴旭他身为宫主,不好好处理轩铭宫的各种事务,你又停了我们暗香宫的生意,你就不怕潜龙渊出些什么事情?”
虽然心里很是没底,但是面上,范铖祁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神情愈发的冰冷:“潜龙渊可能出的最大的事情,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给蛀空了根本!”
云梦遥再一次被震慑住了。
“轩铭宫如何,不劳烦您操心。我和父亲,都是轩铭宫出来的人,即便是大哥不在,也知道该怎么处理轩铭宫的事务。倒是你们暗香宫,还要劳烦云宫主多多操心啊。”
云梦遥缓了缓神:“扣下的那些收益,我会尽快交上。既然停了暗香宫的生意,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方才挥了挥手,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云梦遥这一番试探,什么结果都没有,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让云梦遥交钱,这件事情好办;但是想要让她放下疑心,恐怕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现在,吴旭也不知所踪。
在虽然在潜龙渊的低阶弟子们之间,范铖祁的确很有教主的威严,但是,像长老们,宫主们,大部分人心里都很清楚范铖祁这个教主之位究竟是为什么坐上去的。
大家也都知道,虽然相比于吴旭,吴延林更喜欢范铖祁,但是打心底里,吴延并不信任范铖祁,范铖祁也并非是一心一意地想要留在潜龙渊。
但是吴旭就不一样了。
不管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至少这么多年,吴旭留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个贪生怕死,急功近利的小人形象。
而且,他还比范铖祁更加懂得什么叫做人情世故。
这样的人,虽然说不上有多么叫人敬重,但是至少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既然已经在潜龙渊中做到了轩铭宫宫主的位置,那就不会做出什么有害潜龙渊的事情。
如今吴延林不能见人,潜龙渊上下对范铖祁都多有怀疑。
恰好这个时候吴旭也没了消息,更加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阴谋论的事情。
青峰派里潜龙渊太远,想要打探消息不那么容易。
所有,郑念那边可以暂且放一放。
因此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办法找到吴旭,让他回来,稳住潜龙渊众人的心。
这么多年下来,范铖祁虽然一直受制于吴延林,但是自己手底下,也不是一点势力都没有的。
思忖良久,范铖祁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虽然有一点冒险,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也只能一试了。
于是范铖祁召来了自己手下最信得过的死士们。
“把这个消息放到江湖上去,确保消息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范铖祁吩咐道。
死士自幼便接受训练,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虽然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疑惑,但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领命之后,匆匆离开了潜龙渊。
看着死士离开,范铖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