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潜龙渊成了众矢之的。
因为有青峰派的牵头,各大门派纷纷跟随。
青峰派门庭若市。
潜龙渊中各宫长老愈发着急了。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吴延林仍然不露面,而且吴旭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天,众长老终于忍无可忍,决心今天一定要见到吴延林,否则就让范铖祁给个说法。
于是,暗香宫宫主云梦遥,教法宫宫主周志,以及灵丹宫宫主杨新,一同来到了范铖祁的房中。
“若是放在往日,拿到也无所谓。但是眼下,青峰派已经向潜龙渊宣了战,个大门派纷纷应和,我潜龙渊设立在各地的分据点近日以来也是连连受到侵扰。如此情况下,为何吴长老还是闭不见客?”云梦遥问道。
“吴长老究竟是生了多么重的病,才会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还无动于衷?”周至接着说道。
“是啊,教主。若是吴长老病了,理当交由我们灵丹宫医治才是。我们灵丹宫有的是上好的丹药和药修,为何长老病了这么久,教主却从来没有召见过我们灵丹宫的哪怕一个人?”杨新问道。
虽然范铖祁之前的那一计,没能成功地把吴旭引出来,但是眼下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既然青峰派做出了这样的宣战,那就说明郑念已经到达了青峰派。
只要各大门派联手,想来即便是潜龙渊,也未必能在这样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和这些人虚与委蛇了。
潜龙渊,即将不复存在!
于是范铖祁冷笑着看着来人:“怎么,出了这样的大事,就一定要我父亲出面主持局面?你们是不是忘了,父亲早就传位给我,我,才是潜龙渊的教主?潜龙渊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教主不能作主,一定要我父亲出马,才能解决的?”
三人互相看了看,一世语塞。
云梦遥站了出来,开了口:“您自然是可以作主的。我们这样问,并非是不相信你,只不过,这一次事关重大,你毕竟指掌教主之位时间不长,未必能做出最有益于潜龙渊的决定。所以我们才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请吴长老出面定夺回比较稳妥。”
杨新也开了口:“而且,教主您一直都说,吴长老重病。若真是重病,在下不才,医术方面还算有些造诣,至少在潜龙渊之中还算有些本事的,不如让我看一看吴长老?也好让吴长老早日康复啊。”
只有周志,早已不耐烦和范铖祁这样你来我往,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口气来:“说什么重病不能见客,范铖祁你真的以为我们傻么?从小到大,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可都不瞎!现在在这里摆什么教主架子,你可别忘了,你这个教主之位是怎么坐上来的!”
范铖祁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周志:“哦?我这个教主之位,怎么坐上来的,你倒是说说。”
于是周志愈发起兴了:“这些天外面那些流言是怎么传的,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杀了吴旭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但是你若是再不让我们见吴长老……那就由不得我们不去猜测,吴长老现在是不是还健在了!”
范铖祁冷笑一声:“这才是你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吧?和我绕了这么久的弯子,总算是问出口了啊!”
“你别管我们绕了多大的弯子!反正今天,要么,让我们见到吴长老,要么,你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周志的嗓门越来越大。
“你们就这么想见我父亲?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见他,那我这就送你们去见!”
话音刚落,范铖祁便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三人皆是一愣。
他们都没想到,范铖祁竟然真的干对他们做什么。
现在潜龙渊是所有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潜龙渊倒了,不管范铖祁是不是真心为潜龙渊做事,不管他是资自愿还是被迫,他这个魔教教主一定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今天来到这里的三位宫主,则都是潜龙渊之中支柱力量的宫主。
若是他们倒下,潜龙渊也势必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今天才敢这么毫无防备地来找范铖祁。
他们笃定,范铖祁若是爱惜自己的性命,就不会轻易让他们出什么事。
然而,他们都失算了。
下一秒,长刀出鞘。
几乎是顷刻之间,三颗鲜血淋漓的头颅便滚落到了地上。
三人脸上,都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潜龙渊之中,最有威望的三位宫主,至此,便全部殒命了。
潜龙渊完了。
群龙无首的潜龙渊,将什么都不是。
范铖祁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的目标,郑念的目标,马上就能达成了。
等那些正道人士彻底捣毁潜龙渊之后,他们会对他这个“魔教教主”做什么呢?
范铖祁不知道,但是他不在乎。
他的手上有血,所以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但是……郑念做不到这么释然。
若真的到了审判他的那一天,郑念一定会为他求情。
可是,这样会让郑念为难。
很有可能会让人把郑念和他这个十恶不赦之人混为一谈。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让郑念为他求情。
也不能让郑念恨那些正道人士。
所以,他必须死。
只有他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的手上,才能让郑念不用做这样为难的选择,不用为了他,站到天下正道的对面去。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潜龙渊覆灭。
只要让他等到潜龙渊倒下的那一刻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有弟子在外面敲门。
“何事?”范铖祁问道。
“有一封来信!是……去从青峰派寄来的!”
青峰派来的……
难道是郑念?
“速速送进来!”
那弟子是范铖祁的心腹,看到了满屋子血流成河的场面,只略微吃惊了一下,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范铖祁满怀期待地打开了信封,却当场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