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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网恋选我,我超刚

   之后安喜不知道为什么没在隔壁病房,离开前特意在顾滇的房间撒了一地的红玫瑰花瓣,用这些拼成两个字母。

   LU。

   顾滇知道,是Love you。

   但是顾滇也知道,甚至很明确的确定,当时的自己并不喜欢安喜,或者安喜对他做了的那件事,对他产生了阴影,导致他之后很多年都没有成功交过朋友。

   顾滇在之后的小学初中都是一个人,他搞不懂,为什么别的人和安喜不一样,不应该朋友之间就是只有彼此,对待彼此都要很好吗?

   为什么会存在另一个人,会存在许多的假意?

   顾滇不明白,于是他从三楼一跃而下。

   周围的风声很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真实存在着的,紧接着,是一阵麻木的疼痛。

   四肢不疼,但是嘴巴很疼,估计是磕破了,流血了。

   他听到了身边人的尖叫和远处救护车的声音,他看着万里无云的湛蓝色天空,再次感觉到了厌恶。

   也没有别的,就是他不想再看干净的天空了,于是他闭上了眼。

   ——

   等顾滇醒来,依然是刺目的白色,鼻子大概插着管子,他疲惫的呼吸几口,看了看四周,床头站着一个很像自己的男人,正疲惫地闭着眼。

   顾滇疑惑地看向那个男的,那个男人大概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睁开了那双眼睛。

   单眼皮,跟顾滇一样,属于内眼角朝外,外眼角朝内的狐狸眼,只不过那眼里有的目光,是比顾滇更冷下千万层冰的冷静,表面却浮着一层温和。

   顾滇讨厌这层温和,就和他讨厌兰莹莹哭泣的样子差不多。

   温水煮青蛙,这些特点,总让他觉得他就是那只被泡着的青蛙,在水泡着,要死了却不自知,甚至还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很平和的。

   他闭上眼,想寻找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慰藉,却发现那个人好像不存在了,在突然之间,好像消失了。

   他努力想回忆那个人的样子,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而这些片段让他越想越头疼,接着四肢的疼痛开始传输到大脑的中枢神经,顾滇一向能忍,此时也忍不住,却又叫不出声,只好敲了敲床。

   “别急,我按了呼救铃,医生说你刚开始疼是很正常的,等下打针镇静剂可能会好点。”

   顾已深说完这些话,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单手按住顾滇的床板,看着顾滇那双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跟齐呷比起有过之而不及的不阴不阳的笑容,道:

   “如你所见,我是顾已深,你以后得叫我爸爸。”

   “我给你叫了心理医生,希望你之后能跟着他好好治疗,等你好了,我给你办转学。”

   “你大概还没去过那个城市吧?等你去了,你会开心的。”

   一双狐狸眼闪着冷光,嘴角挂着不阴不阳的笑,这就是他爹,顾已深。

   “你妈看你锁骨的疤很难受,要不要去做个怯疤手术?”

   这时候医生进来了,几个人给顾滇打了镇静剂,顾滇稍微好点后,撇过头,轻轻的摇了摇手指。

   “成,男人留点疤也正常。”

   耳旁是顾已深带着笑意的声音,顾滇有些想吐,但是鼻子插着管子,他还不能吐。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拒绝,其实去疤对他来说算是个好事,至少可能这个坎就过去了,他就不会纠结自己缺失掉的那一部分,但是他不想去掉。

   他总觉得,这是他唯一能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

   是跟他一起存在的。

   ——

   屋里还是黑的,依稀可以听见雨声,顾滇猛的直起身子,把被子掀开,大口的喘着气,他青筋从脑袋旁绷起,上铺的舍友大概听到动静,翻了个身嘟囔了句什么,顾滇没在意,他现在难受极了。

   他几乎是颤抖着下了床,努力打开包,动静不是很大,至少没把其他几个人吵醒——其他三个舍友陪女朋友打电话到深夜,睡了一半估计很沉。

   包的内侧,是一个黄色的塑料小盒子,里面放着他救命的东西。

   顾滇没就水,吞了三颗药,偏生还卡住了喉咙,他扶着床板剧烈的咳嗽着,其他两个人翻了个身子,其中一个舍友被吵醒了。

   俞炼刚醒就看到顾滇扶着床板咳嗽的模样,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迟钝的下了床,顺了顺顾滇的背:“你大早上抽烟啊?也没啊,那你背着咱们偷吃什么宵零食呢?这么咳嗽?”

   “瞧这青筋绷的,你——”

   俞炼是个话多如老妈子的人,顾滇匆忙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一个字:“水……”

   这嘶哑的声音吓到俞炼了,俞炼急忙闭了嘴,从桌子上拿过顾滇的水壶,扶着他喝下水,顾滇垂头间看到了顾滇领子里的疤。

   “嘿哥们你这疤有点帅啊。”

   顾滇喝了口水,把卡住的药咽了下去,嗓子还带着股甜腻味,他急忙又灌了几口,颤抖着靠在床板上。

   俞炼看着顾滇有些迷茫,顾滇衣衫凌乱,满头满脸的时候全是汗,他挠了挠头,郁闷道:“老哥,你不会被谁下了药,或者那个啥……你不会吸毒了吧?”

   顾滇说不出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说不了话,俞炼又好心的问了一句要不要打120,又在再次确认顾滇没事后,上床睡觉了。

   顾滇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个模样,于是低头费劲地咬着手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个小时,顾滇才感觉到神经的清醒,紧接着是一阵吐意。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到厕所,哇的一下把昨晚吃的全吐了个干净。

   顾滇打开了花洒,无力地沿着墙沿趴在了地上,他现在有些脱力,如果说他刚刚觉得不用叫120的话,他觉得现在很需要了。

   他可能低血糖来了,得去打个吊瓶。

   他趴在地上,第一次觉得五体投地居然是件这么舒服的事,温水浇在他背上,手腕流着血,他看着进水孔,安静的绝望。

   可是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偏偏是他,他和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