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
夏平安想,梁若水疯了。
他火速上网找到了本市最具权威的精神病院热线,却在看到治疗费用时止住了手指,一年十万?这是在抢钱吧?
夏平安想,还是算了,花这么多钱给梁若水最好的精神治疗不太值得,梁若水能有这种想精神病得了估计十年不止,外加上脑血栓。
夏平安又想了想,要不截图发给梁若水让他自己去看病吧,这样不仅不用他花钱,梁若水的脑瘫也能治好,他真是个小机灵鬼,夏平安夸了自己一句“666”后,截图发给了梁若水。
梁若水看看手机里的图片,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我没有毛病,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考虑女装。
宝: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让老子女装,不如让老子去跳楼。
若水三干:好吧,看来我得随便带个女的回去了。
宝:加油,我相信你师父,你一定可以的。
若水三千: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夏平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年纪大且有些脑瘫的师父后,点开了游戏,女装是不可能女装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女装的,可以和男人谈恋爱,但是绝对不能女装,就是跟男人谈恋爱,他也一定是要在上面那个!
可惜天不遂人意,游戏界面弹出了一条消息框,师父:给你发钱怎么样?
人穷志不穷!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金钱折腰的!夏平安这么想着,调出了游戏模式的界面。
纵使夏平安后台屏蔽了通知,但是手机依然在响。
支付宝到账:100元
支付宝到账:1000元。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你得帕金森了?”张海洋疑惑地看向夏平安,后者正弯着腰坐在桌子前发抖,他回想了一下刚刚夏平安手机的通知声,恍然大悟,“你被人b养了啊?”
“怎么可能!”
夏平安拾起头,大声反驳后退出游戏界面,好家伙,梁若水还是秉承着许多富不知几代该死的理念:有钱能解决一切。最骚的是,他妈的有钱还真的能解决一切。
若水三千:现在怎么样?到时候你还会有压岁钱,差不多过年的时候,跟我去见家长,声音我有办法。
平安喜乐:没问题,我爱你金主爸爸。
夏平安对于自己又香了一次并没有多在意,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偶尔牺牲点也没什么。
——
顾滇看着粱若水和夏平安的微信头像,默然片刻,看向对面乖乖吃饭的安喜:“我和你说个事儿。
“你说。”安喜正和盘子里的生蚝作斗争,这肉好像有点倔强,半天拉扯不下来,他极其耐心地拿着筷子,撕扯着生蚝。
“你好像被挖墙脚了,”顾滇放下手机,夹起安喜不吃的蒜蓉,“夏平安好像被梁若水拐跑了。”
“什么?!”
安喜手上一个用力,爽滑可口还带着蒜蓉与辣椒的生蚝肉“啪叽”一下飞到了顾滇的天灵盖上,烫的顾滇手一抖,接着生蚝肉缓缓往下滑,落到了顾滇的领口里。
“我操。”
顾滇几乎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说出的美妙语言以及反应之剧烈引来了餐厅众人的侧目,顾滇今天穿的是跟梁若水同款的白衬衫——就是安喜第一次见到顾滇时候的那件,现在,安喜可以看见那生蚝在顾滇的白衬衫里缓缓下滑,留下了一个印子。
其实安喜刚开始还是很愧疚的,但是当他看到顾滇的反应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顾滇看了看四周,尴尬地咳嗽两声,从白衬衫宽大的下摆拿出了那个油腻腻的生蚝。
他怨恨地看了眼安喜,安喜耸了耸肩膀:“乖,我还是爱你的,我外套给你穿。”
顾滇翻了个白眼,带着安喜的外套去了洗手间,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在吃生蚝的安喜,他应该在他睡觉的时候告诉他。
这样就是安喜受罪了,他娘的。
顾滇看着镜子里胸口到下摆呈一道黄色条状物的痕迹,叹了口气,寻思着到时候送干洗店后,开始洗手。
——
自顾滇洗手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安喜有些坐立难安。
自从上次吵架后,他知道了一些顾滇自己的问题,他也其实有好奇过自己,如果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幻想呢?但是他之后有跟着顾滇去复查过,事实证明他已经康复了。
顾滇的状态不太好,和他在一起情绪算是稳定,而且他是个听话的病人,会吃药什么的,至于心里头在想什么吧……
安喜觉得,和他在一起久之后,顾滇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是为什么顾滇洗手洗了半个小时?难道他低血糖发作晕在洗手缸里了?安喜想着,起身去寻找顾滇。
结果他刚进厕所,就看到顾滇郁闷的对着水龙头开始洗手,看样子大概是洗了十几遍不止了,一遍平均搓个两分钟,跟着了魔一样,安喜皱了皱眉,拿过顾滇的手看了看。
“怎么来了?”
“帅哥你知道吗?你洗手洗了半个小时,我以为你把手洗没了,”安喜把水龙头关掉,“别洗了,很干净了。”
“我总是觉得不够干净。”顾滇低下头,看着安喜手腕那颗痣。
安喜心一跳,心疼的感觉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他抱了抱顾滇:“你在我这里是最好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生蚝扔在我身上,我现在还觉得油没弄干净。”
安喜:……谢谢你。
“我错了。”
“算了,”顾滇叹了口气,“你吃饱了吗?”
“饱了。”
“成,我带你去梁若水朋友那家文身店。”
“梁老师朋友这么多的嘛?”安喜的眼皮跳了跳,“当地派出所所长是他朋友,酒吧吧长是他朋友,就连上次游乐园他都能见到个熟人。”
“那都是表面之交,对他来说,”顾滇擦了擦手,穿上安喜的外套,“你别看他人缘这么广,记住的人这么多,其实放在心里的,只有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