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喜这么一想倒也是,毕竟梁若水算个一半的生意人,要是都放在心里当至交,那他估计胸会变大。
心里有个小区。
安喜想着笑了出来,顾滇无奈的扶了扶额,不知道安喜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对于安喜强大的脑补能力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怀疑过,两人走到了公交站,搭了车,安喜看着身旁的顾滇,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顾滇的时候。
当时顾滇坐在自己旁边,一双狐狸眼闭着,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顾滇现在看着总亲和了许多。
顾滇感觉到安喜炽热的目光,转头问道:“怎么了?”
“没有,突然想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安喜摸了摸鼻子,“我当时觉得你不太好惹,还不好意思叫你,怕被揍。”
“话说你被叫醒的时候,有没有在心里偷偷骂我?”安喜说着手指头戳了戳顾滇的肩膀,一双桃花眼带着些笑意。
顾滇摸了摸安喜的头:“那倒是没有,就是被吓到了,毕竟我很容易受惊吓。”
“那可不,”安喜收回手,道,“我当时一直觉得你之前应该学过跳舞,柔韧度蛮好的,不然早摔在地上了。”
顾滇看向窗外,天色开始变暗,顾滇揽住了安喜的肩膀:“春天快到了。”
“是啊,等我们回家过完年,春天就到了,我特别喜欢春天。”
“为什么?”
“就是……总感觉有种活力,”安喜垂眸笑了笑,“说的诗情画意的话怕被你取笑。”
“不会。”
“我一开始只是单纯喜欢第一声春雷响起的时候,桃花开的时候,但是现在吧……”安喜的脸红了红,“我喜欢看你穿着白衬衫,在草长莺飞的季节回头冲我笑的模样。”
顾滇愣了一下,他咳嗽了两声,掩饰住了耳朵的那抹桃红:“好。”
——
顾滇站在玻璃门前,看了看招牌——阿猫阿狗文身店。
嗯,挺有个人色彩……个屁。
他总觉得这店主应该是经受了社会的毒打,然后跑来开了文身店,然后骂来文身的人是阿猫阿狗。
顾滇想起自己寄送给梁若水的富贵和拽姐,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梁若水来工作了,他的猫猫狗狗去哪里了?
不行,回头得问问,别死了。
安喜憋着笑捅了捅顾滇:“你好,阿猫。”
“走了阿狗,”顾滇揽住安喜的肩膀,“彼此彼此。”
店里的装潢很不错,不是一般文身店那种黑暗风,属于比较简约的风格,看着很舒服,顾滇走进去看了几圈,没有人,只好问道:
“有人吗?”
“有人。”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姑娘左手抱着炸鸡桶,右手掀开帘子,嘴里还夹着鸡肉,走了进来:“两位有什么事吗?文身还是画图?”
顾滇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姑娘抢了口:“咱们店不给未成年文,不文天眼,不文九龙抬棺,不用鸽子血,先说好,你后面那位成年了吗?”
顾滇看了看身后的安喜,安喜气鼓鼓地走了出来,仔细盯着女子:“姐姐,我成年了,都上大学了。”
“成吧,看你长的年轻,”女子擦了擦手。
顾滇默然片刻,道:“图案应该发给你了,我们是梁若水介绍过来的。”
“哦,老梁请的啊,你们先坐啊,我去装工具。”女子把炸鸡桶放在桌子上,把手在某宝上买的十九块九一条的裤子上擦了擦,“不用叫姐姐,叫猫猫就成,圈名,我今年刚二十。”
安喜和顾滇对视了一眼,我操,刚二十?他俩身后起了一股寒意,不是吧?不会被坑来吧?
但是俗话说得好,上了贼船跟贼走,来了这里,得文完再走。
安喜和顾滇眼神交流间,那姑娘已经把文身图案打好了,她看了两人一眼,道:“谁先来?”
“他先他先,”安喜推了推顾滇,“他不怕疼。”
“行,外套什么的脱了,把锁骨露出来,让我看看盖哪里。”猫猫说着自己把衣服也脱了,露出了两条花臂和花脖,安喜仔细看了看,心放宽了一点,图像还是很逼真的,但是疼不疼就不知道了。
顾滇对于安喜卖队友的可耻行为并没有怨恨,他干脆利落地脱了外套,解开扣子把左手手臂露出来,躺在了操作床上。
猫猫看了看顾滇锁骨上的疤痕,点了点头,拿着图案比对了一下:“等会儿,可能有点疼,有没有什么皮肤病和过敏物质?”
“没有。”
“好,你们两个做完大概要到十一二点多一点,饿的话可以点个外卖什么的,不能动我的炸鸡桶。”
偷偷拿了个鸡翅膀的安喜被点名,他咳嗽两声,放回去后坐了下来:“好的猫姐。”
机器开始运作,顾滇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忍住了,他吐槽着梁若水为什么不和他说是个女孩子,他现在感觉浑身都不大舒服。
这是顾滇十八年第一次被女孩子靠这么近。
安喜在旁边稀奇地看着,觉得有些神奇:“疼不疼?”
“还行。”说真的,顾滇没什么感觉,他感受过的疼太多了,他的忍耐力比常人也好许多,安喜看着顾滇除了耳朵红以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也就心态放宽了许多。
“你们的图画的不错,”猫猫操作着手里的尖头工具,“是哪位画的?”
“啊,是我找发小的室友画的,”安喜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谁,大概是美术生吧。”
此时某位齐姓人士打了个喷嚏。
“挺不错的。”
三个小时后,躺在床上的安喜发出了一声嚎叫。
“顾滇你骗老子!她妈的好疼啊!”
猫猫有些无奈:“忍着点,别嚎了。”
“好疼!”安喜眨了眨眼。
“别嚎了,等下给你吃个鸡翅。”
“好的,谢谢姐姐。”
顾滇锁骨上贴着什么东西,有些无奈,安喜的右边锁骨长的十分漂亮,顾滇咳嗽了两声,走到了一边。
“可能有点疼,我没啥感觉,你忍着点,改天带你去吃好吃的。”